第十五章炒作

    最近的市集离餐厅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

    周粥开着小三轮，“突突突”地来到市集，在一家杂货店门口停下。

    刘群先下了车，然后把泡泡和咩咩都抱下来。

    周粥锁好车，掏出手机。江意成刚刚在他们的小群里发了购物清单。

    泡泡跑到他身边，踮起脚，想要和爸爸一起看看。

    周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怎么样？这次认识的字比较多吧？有好几个数字！”

    泡泡：“……”

    刘群先道：“算了算了，我们看看哪些东西可以不买。”

    刘群先把清洁剂拿出来：“别墅里有洗碗机，洗碗机配有清洁剂，应该可以拿出来用。”

    季谣惊叹道：“我去，五十块钱买这么多东西，还好没让我去，这是怎么讲价的？”

    周粥和刘群先对视一眼：？！！！

    小朋友们藏不住话：“可是我们只有五十块钱！”

    他们就这样把工作人员忽悠走了，工作人员临走时，还跟他们说了好几声“谢谢”。

    “应该说你竟然比水桶还矮捏。”

    周粥给自己和泡泡折了两个报纸帽子，防止灰尘掉在头发上。

    “爸爸，水桶在这里！这个水桶比我还高！”

    老板娘：）

    周粥又“突突突”地开着三轮车，载着一车人回去。

    大家开始打扫餐厅。

    周粥插话：“我们要在旁边开餐厅，我们正在寻求一个长期的合作商，如果……”

    刘群先问：“我们买这么多，能不能打个折？”

    小朋友们则负责做一些简单的擦洗工作。

    周粥开着满满当当的三轮车，在前面飙车，因为东西太多，车子坐不下，刘群先带着两个崽崽，在后面跟着。

    回来的时候，江意成和刘群先正在跟工作人员讲道理。

    一行人进入杂货店，把需要的东西找齐。

    小反派真的要生气了！

    老板娘按着计算器，给他们算钱：“一共一百六。”

    大人们负责把室内的大件桌椅抬出来，清洁天花板，冲洗地板。

    “好！”周粥把三轮车油门拧到最深，加快速度飙车，直接从季谣面前飙走。

    泡泡：？？？

    两个人挑挑拣拣，最后什么都没买，把东西又放回原处，还顺手帮老板娘整理了一下货架。

    “……”

    一行人绕路去了别墅，在别墅里大肆搜刮一番，然后载着东西，返回餐厅。

    江意成颇有压迫感，负责唱白脸：“对不对？这个本来就是你们考虑不周到，规则已经订好了，我们发现了漏洞，你们后来才补上，这个肯定不行。”

    周粥举起抹布：“这个不用买。我和泡泡都用自己家里带的毛巾，我们有多余的。”

    这时，两三个工作人员从后面追上来：“刘群先、周粥！不可以，你们不可以从别墅里搬东西！”

    刘群先负责唱红脸：“就这一次，你看，本来是你们的工作失误，我们都没生气，你们生什么气呢？”

    季谣：？？？

    泡泡大喊：“爸爸快跑！”

    周粥停下车，把车上的工具都搬下来。

    另外三组家庭已经在干活了，他们正在调试从工具间里发现的割草机，把餐厅里积满灰的桌椅板凳都搬出来。

    “爸爸！”

    “不会投诉你们的，别担心，去吧去吧。”

    周粥开着小三轮，绕着餐厅转了一圈。

    老板娘震惊：“就这么一点还打折啊？”

    老板娘更震惊了：“五十块钱开餐馆啊？”

    “别墅的浴室里有脸盆，泡泡从今天开始不洗脸了，省一个出来。”

    泡泡顶着报纸帽子，拿着小抹布，和小朋友们一起跑来跑去，擦桌子和椅子。

    周粥惊恐：“no！周泡泡！你刚刚擦了地板，不许去擦碗！”

    “噢。”泡泡乖乖地收回抹布。

    一群人一起打扫了一整天。

    简单地把厨房和餐厅收拾一下，洗去灰尘，摆好桌椅。再把院子里的杂草割掉，把生锈的铁秋千搬到工具间去。

    一直到晚上九点，直播间要关了，餐厅才有了一点大概样子。

    九点整，直播间关闭。

    病房里，崔逢摘下银边细框眼镜，闭上眼睛，揉了揉鼻梁。

    追了一整天的直播，有点累了。

    他闭目养神，缓了一会儿，然后打开手机，扫了一眼。

    周粥这几天上了几次热搜，人气开始回升，很多以前的粉丝都回来了，重新聚集起来，也吸引了不少路人。

    崔逢犹豫了一下，也打开电脑的系统相册。

    嗯，他也在直播间截了一点图片。

    崔逢把照片简单裁剪一下，把上面的弹幕剪掉，凑了个九宫格，也没有加滤镜和修图，就用自己以前给周粥打榜的账号发出去。

    他一发出去，立即引起轰动。

    崔逢没有仔细看评论，把手机关掉，就准备睡了。

    医生让他早睡早起，再观察几天才能出院，他要谨遵医嘱。

    与此同时，周粥和泡泡回到房间，洗完澡，穿着睡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周粥一边刷牙，一边看看手机。

    嗯？？？

    他又上热搜了？

    #吹吹喝粥回坑

    周粥定睛一看，噢噢，不是他，撞名了，这个人也叫“粥”。

    周粥随手点进去，瞬间又睁圆了眼睛。

    这个吹吹喝粥是他的粉头？

    周粥扒拉着评论区，还是打赏过几千万的大粉头？！

    泡泡呸掉嘴里的泡泡，拿起毛巾擦擦脸，转过头，看着爸爸“狰狞”的表情。

    “爸爸？”

    “我的钱呢？我的几千万呢？”

    被原主弄到哪里去了？

    他要是有几千万，赔得起违约金，就不用在娃综挨骂了！

    周粥捏紧手里的口杯，泡泡眨巴眨巴眼睛，帮他把手里的牙刷口杯拿走。

    爸爸一直都很傻，他都习惯了。

    泡泡把自己的小毛巾挂好，取下爸爸的毛巾，帮爸爸擦擦嘴巴旁边的泡沫。

    他牵着爸爸的手，跳下小板凳：“好了，爸爸，可以睡觉了。”

    小反派和他那笨蛋不能自理的老父亲。

    深夜，周粥躺在黑暗中，试着在脑子里搜寻原主的记忆。

    他的几千万呢？几千万在哪里？几千万飞走了

    第三天。

    距离小动物餐厅开业，只剩下不到24小时！

    所有嘉宾不约而同，早早地起了床，吃过早饭，去他们的餐厅继续打扫。

    九点钟直播间一开，他们已经打扫了一个小时了。

    蓝色的窗帘轻轻拂动，阳光从白色的格窗照进来，一块一块阳光像钢琴键一样，铺在棕色的木地板上。

    木制的厚重桌椅，被擦得干干净净，摆得整整齐齐。

    院子里的草坪被重新修剪过了，也摆上了几张桌椅，作为露天座位。

    餐厅打扫完毕，接下来的任务就比较简单了。

    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好餐厅出售的菜品和定价。

    庄连和橘子围着厨师围裙，接受大家的意见。

    小朋友们围着橘子转圈圈。

    “橘子，我想吃冰淇淋，你会做吗？”

    “橘子，我想喝可乐，你会做可乐吗？”

    可乐：？？？

    谁要喝我？

    这时，泡泡幽幽地说：“我们是老板，不是客人，我们不能点菜，而且橘子也不会做可乐。”

    橘子连忙拉住泡泡的手，认真地点点头：“嗯，我只会做简单的菜，比如……”

    泡泡说：“那就做一个简单的红烧狮子头吧。”

    橘子：！！！

    “泡泡，我说的是水果沙拉！红烧狮子头一点都不简单！”

    “很简单。”泡泡叉腰，他都会做。

    经过简单商议，餐厅的菜单定了下来。

    厨师庄连负责：彩色小馄饨、七彩焖饭、俄罗斯方块蒜薹。

    副厨师刘群先负责：番茄炒蛋、糖醋排骨，还有每日汤品。

    橘子和咩咩则负责：水果沙拉。

    这样就差不多了。

    随后几个人留下制作菜单，周粥开着小三轮，揣着323元巨款，载着庄连和刘群先去菜市场买菜。

    还没靠近菜市场，听见熟悉的“突突突”声音，市集门口杂货店的老板娘就开始通报。

    “五十块钱开餐厅的小年轻又来啦！”

    他们上次在杂货店讲价不成，什么东西都没买，老板娘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他们的事迹宣传开了。

    周粥：）

    这下好了，菜市场所有商户都认识他们了。

    庄连笑着问：“周粥，你做什么坏事了？怎么大家都认识你了？”

    “没有啦。”周粥稳稳地把三轮车停进停车位，“大家都认识我，说明我很火！等一下更好讲价！”

    庄连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三个人决定分头行动，快速把菜市场摸清楚，对比出哪家的菜最便宜，看看能不能建立长期合作，便宜采购原材料。

    庄连在一个摊子前停下，挑选蔬菜：“老板娘，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娘笑着道：“看你买多少。”

    庄连抬起头，自信地问：“你认不认识我？”

    老板娘一脸懵：“啊？”

    “你有没有听过《温柔雨》？”

    “啊？”

    “那你有没有看过《七月鸣蝉》？”

    “啊？？？”

    庄连想靠刷脸讲价，结果老板娘根本不认识他。

    另一边，周粥倒是被人认出来了，一起拍了照片。

    周粥比了个“耶”，小声问：“那能不能便宜一点把菜卖给我啊？”

    “可以，这样，我给你便宜五毛钱。小周，我女儿高中的时候可喜欢你了。”

    “好耶！谢谢你！”周粥转过头，朝附近的刘群先挥了挥手，“刘哥，这里，老板说可以给我们便宜五毛钱！你快过来！”

    刘群先马上过来。

    老板眼睛一亮：“疤哥！”

    “疤哥”是刘群先演过的一个配角，和刘群先本人反差很大，全靠演技填补。

    老板连忙拿着手机上前，和他热情握手：“疤哥，可以拍个照吗？”

    “可以啊。”刘群先站好。

    老板把手机塞给周粥：“小周，帮我们拍一下。”

    “好。”

    刘群先道：“那要给我们多便宜点。”“没问题。”老板高高兴兴地和刘群先并肩站好，嘴角上扬，“给你们便宜五十块。”

    周粥震惊，睁圆眼睛：“五十块！为什么我是五毛，他是五十块？我只值五毛钱？”

    老板大笑，刘群先也笑出声。

    “你把我摆哪里？你告诉我，你把你女儿喜欢的明星摆哪里？我不干了！”

    周粥一边磨牙，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一边给他们拍照。

    刘群先依靠几张照片，成功拿下蔬菜摊老板。

    周粥开着小三轮，载着满满当当的蔬菜，“突突突”地走在回餐厅的路上。

    “我就值五毛钱？我就值五毛钱！”

    把蔬菜运回餐厅，简单处理一下，放进大冰柜。

    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就开始拍宣传照。

    节目组直接塞给他们一台相机，其他什么都没有，让他们自己拍。

    每组家庭根据自己的职位和角色，带上相应的配饰。

    周粥和泡泡是小仓鼠保安，就带上了小仓鼠毛茸茸的尾巴，还有属于保安的领带。

    给他们拍照的时候，季谣还特意趴在草地上，用刚刚修剪过的草坪做前景。

    “这样显得你们两个很矮，很像小仓鼠，揣个手，可爱点。”

    躲在草丛里狗狗祟祟的小仓鼠保安

    周粥一脸兴奋，泡泡一脸生无可恋。

    年仅三岁的小反派，不仅要保护爸爸，还要保护其他所有人，他很累耶。

    拍好照片，他们又要把宣传照放到餐厅的预约网站上。

    指导他们搭建网站的专业人员随口道：“如果能做成动图或者视频，说不定会更好。”

    “嗯，有道理。”周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拿出手机，“我来试一下。”

    没多久，他自信地向泡泡展示：“看爸爸做的视频！”

    泡泡定睛一看。

    只见手机屏幕上——

    湛蓝的白云，洁白的天空，一朵莲花徐徐绽放，小仓鼠泡泡板着小脸，坐在中间——抠图还没抠干净。

    泡泡：“……”

    令崽眼前一黑的视频。

    泡泡抬起头，看着爸爸：“爸爸，这里为什么没有你？”

    周粥理直气壮：“最好的东西应该留给崽崽！”

    泡泡转头看看其他人，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暂时没有注意到他们。

    他认真说：“爸爸，我要和你一起。”

    这天中午，主持人宣布：“经过大家不懈的努力，我们在48小时内完成了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甚至提前完成了！”

    所有人鼓掌。

    “一切准备就绪，从明天开始，我们的小动物餐厅就要正式开始迎接顾客了。”

    “这里宣布一下餐厅经营的三条规则。”

    “第一，请确保餐厅的收支平衡，如果亏本经营，连续三天没有赚钱，餐厅将面临破产危机。”

    “第二，每位顾客在用餐之后，会对餐厅服务进行评价。如果餐厅一天之内收获的差评超过三个，餐厅将面临罚款。”

    “第三，来餐厅就餐的客人，分为普通客人和特殊客人。小朋友们注意辨别，发现特殊客人，会随机掉落奖励。”

    奖励！

    小朋友们眼睛放光。

    可乐提问：“那特殊客人是谁呢？”

    “都是大家认识的人，不过他们可能会进行换装，小朋友们注意辨别。”

    “嗯……”薏米想了想，“我知道了，有可能是我的妈妈。”

    橘子说：“还有大爸爸。”

    主持人故弄玄虚地竖起食指：“嘘——”

    更明显了。

    泡泡回过头，看了一眼周粥。

    周粥震惊地看着主持人，看着旁边的工作人员，怎么回事？节目组把这个环节提前，完全不通知他的吗？上次也是这样。

    工作人员好像也有点心虚，转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如果不是他看过行程表，他都要被坑了。

    这个环节明明在很后面，他们明知道他们家庭情况特殊，现在又忽然提前，完全不通知他，怎么这样？

    看庄连一脸坦然自若，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环节。

    这时，季谣好像发现他不太对劲，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干啥？”

    周粥小声道：“你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啊。昨天晚上有人找我，说可乐的福利院老师会过来，让我配合一下。”

    周粥气极反笑：“他们没告诉我。”

    “艹？”季谣也震惊了。

    泡泡本来就家庭情况特殊，其他小朋友的妈妈或者大爸爸都会来，只有泡泡没有，节目播出去肯定引起讨论。

    节目组没有提前告诉周粥，也不让周粥做准备，请朋友过来，现在临时邀请，谁来得了？

    这一看就是要拿周粥和泡泡炒话题。

    季谣拉住周粥的手，忽然大声道：“你们怎么没通知周粥啊？忘记了吗？”

    主持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季谣会在镜头面前直接问他们。

    节目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和周粥签了合同，就算周粥事后来问他们，他们道个歉，说自己忘了，就完了，可是季谣这个“没眼力见”的，竟然在直播间里就问他们。

    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主持人还想打岔，转移话题，季谣也不吃那他一套，只是问：“咋？怎么就漏了周粥啊？”

    江意成和刘群先也冷了脸色，看向主持人。

    他们让小崽崽们出去玩耍，一行人在椅子上坐下，等着节目组的答复。

    主持人直冒冷汗，结结巴巴地说：“可能是……工作人员忘记了……”

    季谣道：“那怎么办？”

    “这……”

    “要不全都别来，反正回家都能见着。”

    江意成和刘群先对视一眼，表示同意。

    “可以，我们别给孩子搞特殊，这个环节就取消吧。”

    庄连有些急了：“这个环节原本就是台本上写好了，只是现在提前了而已，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他还指望着这个营销呢！

    怎么能他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取消？

    他顿了顿，好像觉得有些不妥，补了一句：“再……再想想其他办法，也不要为难节目组吧？”

    江意成摆出前辈的架势：“那你们看着办吧，怎么可能让一个孩子没有特殊客人，让他单着？你们就这样搞策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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