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采购
四目相对。
餐厅经营者季谣和霸王餐卧底周粥，四目相对。
季谣震惊：“你！”
可乐也上前，揭开泡泡的面具：“泡泡！你竟然和你爸爸来吃霸王餐！”
晴天霹雳！
可乐一脸“你们竟然背叛组织”的痛心表情。
泡泡赶紧解释：“我们是卧底！我们不是坏人！”
可乐疑惑：“卧底？”
泡泡一脸认真：“对！我爸爸说，我们是潜伏在霸王餐客人里面的卧底，配合你和你爸爸，帮忙把霸王餐客人赶走！”
可乐一把抱住客人的左腿，泡泡本来想抱住他的右腿，但是有点洁癖，最后只是用手指捏住了客人的裤子。
可乐用力地点点头：“可以！”
客人看他们太可怜了，于是起身离开了。
“……”
这下轮到泡泡痛心疾首了：“爸爸！”
周粥搂住正在生气的泡泡，努力哄他：“泡泡，爸爸都改邪归正了，别生气了，爸爸现在是好人了，别生气了嘛。”
季谣发到一半的火忽然熄灭，他低声问：“真的吗？”
几个人分头行动。
霸王餐顾客说：“你刚刚还说这个餐厅根本没保安。”
“当然是真的！”周粥叉腰，义正辞严，“季谣你这个笨蛋，你把卧底给出卖了，现在我们全都死了！”
季谣一把夺过周粥的面具，揪住他的衣领：“揍死你！”
季谣想了想：“你现在改邪归正，还有机会。”
周粥也鞠躬：“你再不走我真的找保安了。”
周粥比了个手势：“ok，没问题。”
“对！”周粥一把撕下面具，站起身，“我们是卧底！”
二十分钟过去了，只有一个霸王餐客人，被可乐和泡泡劝走了。
“不可能。”周粥和他贴贴脸蛋，“你最相信爸爸了。”
泡泡提醒他：“他是吃霸王餐的，你干嘛让他再回来？”
季谣震惊：“那咋办啊？”
我们不是卧底！你骗人！
“帮我们一起把霸王餐客人劝走。”
泡泡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爸爸，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季谣转过头，对可乐说：“可乐，我们现在开启同化功能，让他们两个加入我们，帮我们做事，怎么样？”
可乐和泡泡一起鞠躬：“叔叔，我们餐厅没钱，没有钱给你们煮饭了。”
经过劝说，周粥带着泡泡，脱离霸王餐队伍，加入正义的一方。
走的时候，可乐还朝他鞠躬，学习见过的餐厅服务员：“欢迎下次光临！”
周粥躲了一下：“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我还有机会吗？”
这时，外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周粥不是卧底！周粥不是卧底！卧底身份是他随便编的！”
周粥一秒钟坐回原位，唯唯诺诺，试图把撕碎的面具拼好，戴回脸上：“爸爸错了。”
季谣鞠躬：“客人，不好意思，我们这边不接受霸王餐顾客。”
“……噢。”
四个人重新会合。
泡泡说：“这样太慢了。”
可乐点头：“明天也完不成任务。”
周粥想了想，问季谣：“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季谣说：“就是赶走霸王餐的客人呗。”
可乐纠正他：“不是，季爸爸，广播说，我们的任务是，保护好我们的客人。”
“保护好客人？”周粥灵光一闪，“我知道了。”
他转过头，跑回餐厅，把被丢在地上的假人扛起来。
季谣疑惑：“你干啥呢？”
周粥朝他招招手：“快，保护好客人就行了，我们把这几个假人搬到对面去。”
季谣也反应过来，迅速上前，一手搂起一个假人。
可乐和泡泡两个小崽崽一起，扛起一个假人。
冲！
惹不起躲得起，他们搬走了！
霸王餐顾客们面面相觑，怎么回事？
一行人在节目组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把假人从4号集装箱，搬到3号集装箱。
周粥锁好两个房间之间的门：“保护客人，任务完成！”
可乐和泡泡一起扛着一个假人，迈着小碎步。
“嘿咻，嘿咻，泡泡再加把劲，把客人放好，我们就成功了。”
“嗯。”泡泡点点头，忽然说，“……爸爸，客人的头掉掉了。”
周粥飞扑上前，捂住两个小崽崽的眼睛。
节目组这准备的什么道具？头都掉了，给小崽崽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没多久，其他两组家庭也完成了任务。
江意成和薏米配合默契，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把焦急的顾客哄得服服帖帖的。
刘群先和咩咩一起听了好多遍中文听力，经过三次失败，才终于上对了菜。
等外面的橘子给他们打好分，他们就可以出去了。
主持人拿着计分板：“现在公布每组家庭的得分。”
“江意成和薏米，你们运用智慧解决了问题，获得智慧加点。”
“刘群先和咩咩，获得耐心加点。”
“季谣和可乐，获得了耐心和勇气加点。”
“周粥和泡泡……”
周粥和泡泡翘首以盼。
“虽然没有完成吃霸王餐的任务，但是及时弃暗投明，橘子给你们打了很高的分数，获得智慧和勇气加点！”
“好耶！”周粥握着泡泡的手，和泡泡击掌。
“……”泡泡无奈，爸爸真幼稚。
“根据大家的属性加点，现在为大家分配职位。”
“江意成和薏米，担任收银员。”
“刘群先和咩咩，担任副厨师，负责协助厨师煮饭。”
“季谣和可乐，服务员；周粥和泡泡，保安，负责保护客人的安全。”
主持人宣布：“现在请小朋友们上来抽取小动物标签，确认身份之后，我们马上出发，前往餐厅，在那里拍摄宣传海报。”
“好！”
小崽崽们一起跑上前，踮起脚，把手伸进抽签的盒子里，在里面摸摸小动物标签。
“唔？”泡泡忽然抓住一个软软的东西。
那个东西好像也抓了抓他的手。
泡泡疑惑，把手从里面拿出来。
他和橘子手拉着手。
他们拉住了对方的手。
可乐指着他们大笑：“哈哈哈！”
泡泡和橘子脸蛋红红，相视一笑，然后手拉着手，再把手放进盒子里。
每个崽崽都抽到了一个小动物，在小动物餐厅里，他们将以小动物的身份工作。
周粥摸摸泡泡的脑袋：“抽的好！”
泡泡看着手里毛茸茸的仓鼠尾巴：“爸爸，我不想当小老鼠。”
“爸爸想当小仓鼠，我们当小仓鼠父子，咯叽咯叽——”
高冷的泡泡在爸爸的咯叽咯叽中点点头，自己给自己带上毛茸茸的小尾巴：“那好吧。”
节目组安排的餐厅地址就在别墅附近，他们步行过去就可以。
小朋友们手拉着手走在前面，他们分别是——
小仓鼠泡泡、小橘猫橘子、老虎可乐、狮子咩咩、狐狸薏米。
可乐提议：“现在有时间，我们来排一下顺序吧。”
咩咩疑惑：“什么顺序？”
泡泡和橘子对视一眼，明白了：“可乐又要让别人喊他‘大哥’啦。”
可乐有“大哥瘾”。
可乐被戳穿了，有点尴尬地挠挠头：“我已经五岁了，我最大。”
这时，薏米问：“你五岁几个月呢？”
可乐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六个月。”
薏米大声宣布：“我五岁七个月！”
“好耶！”橘子和泡泡齐声欢呼！
不用喊可乐“大哥”了，可乐不是最大的！
可乐：？？？
你们两个！
他们就这样讨论年龄，讨论了一路。
泡泡说：“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当‘大哥’，我也可以。”
小崽崽们齐声反驳：“可是你最小！”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一座小木屋前。
门口是一片绿色的草地，还有一个铁架子秋千，但是杂草有点多，秋千也生锈了，沿着石板路走进去，就是一座小木屋，放倒的圆柱体形状。
博览群动画片的可乐说：“像《海绵宝宝》里的蟹堡王一样。”
推开门，小木屋里有桌椅板凳，但是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挂在窗户上的窗帘也掉下来了一半。
这里明显已经荒废了很久。
主持人宣布：“欢迎大家来到小动物餐厅。”
可乐举手：“要在这里开餐厅吗？可是这里太脏了。”
“所以需要大家一起，把餐厅打扫干净。”
薏米问：“那你们会给我们钱吗？”
“我们通过一个简单的小游戏，确定餐厅的启动资金。”
薏米转过头，对小伙伴们说：“他们肯定又要我们去发传单了，发传单很累的。”
“不不不。”主持人摆手，“这次真的是简单小游戏。”
泡泡问：“所以上次不是咯？”
“……”主持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说，“这次真的很简单，每位小朋友按照顺序，进行接力赛，每个人仅限一步，不限方式，双脚落地就算一步。大家走过的长度总计，就是餐厅的启动资金数额。”
“比如，大家一起走了一百厘米，那么启动资金就是一百块钱。”
小崽崽们一听这话，连忙开始拉腿。
拉成大长腿！
可乐举起手：“只要双脚落地就不行了吗？那我可以跳吗？”
“对，可以跨步，也可以跳跃，只要双脚落地就不行。”
泡泡点点头，若有所思：“嗯。”
一群小崽崽又开始蹦蹦跳跳。
橘子问：“泡泡，你怎么不跳？”
泡泡窝起双手，附在橘子耳边，和他说悄悄话：“我告诉你……”
没多久，主持人宣布：“时间到，现在谁先来？”
“我！”可乐举手，他站在黄线后面，挥舞小手，奋力往前一跳！
主持人在他双脚落地的地方做了个标记，然后薏米跟上，也往前一跃。
两个大孩子给餐厅赢得了将近两百元的启动资金。
接下来，咩咩也咬着牙跨了一大步，获得几十块钱。
“剩下橘子和泡泡了，你们谁先来呢？”
“一起来！”
“那你们要跳，还是要跨步呢？”
“都不要！”
橘子和泡泡走上前，朝站在旁边的爸爸挥挥手：“爸爸！快来！”
庄连还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周粥迅速反应过来，熟练地扛起泡泡，把他夹在胳肢窝底下。
主持人：？？？
泡泡解释说：“叔叔，你说只要双脚不落地就可以。”
“我是说过没错，但是……”
“爸爸，辛苦你啦。”泡泡在一众小伙伴惊讶的目光中，朝他们挥挥手，“拜拜。”
可乐问：“泡泡，你要拿多少钱呢？”
咩咩举手：“一百块！”
薏米道：“一千块！越多越好！”
泡泡想了想：“地球是圆的，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爸爸可以绕地球跑一圈，等一下跑回这里。”
哇，好聪明的小反派！
其他崽崽一脸崇拜，只有周粥一脸迷惑：？？？
不，我不能。
周泡泡你在放什么……厥词？
泡泡期待地看着他：“爸爸，你可以吧？”
“当然啦。”周粥微笑回答，“我不可以。”
“呜——”泡泡想了想，“那就随便跑一个二十万块钱吧。”
周粥瞳孔地震：“啊？”
随便？
泡泡认真地看着他，有问题吗？大爸爸的助理每个月给爸爸打钱，都是二十万。
周粥默默地把他放下来。
丢掉，不要了。
泡泡疑惑：“爸爸？”
周粥甩了甩手，理直气壮：“爸爸手酸。”
最后，泡泡和橘子咬着牙，凭借自己的力量，在地上奋力一跳！
“经过统计，餐厅初始启动资金为323元。因为餐厅离市集有点远，节目组还将额外为大家提供一辆代步车。”
“代步车？”
“有请我们的代步车。”
所有人回头看去，翘首以盼。
一辆超豪华黑色奔驰车，从路上缓缓驶来，在餐厅外面停好。
“哇！”小朋友们率先冲上前，围着车子转圈圈，“好酷啊！”
“不不不，小朋友们，这才是我们的代步车！”
在奔驰车开来的时候，有一辆蓝色小三轮，和它并肩驶来，但是它藏在奔驰的阴影里，一时间看不见。
小朋友们不舍地抚摸着车：“这个车比较大，我们可以借用一下吗？我爸爸会开车。”
“不可以，这辆车是借的，给大家展示一下，马上就要还回去了。”
必要的流程引导结束后，主持人就离开了，让他们自由发挥。
作为这里年纪最大的人，江意成主动担任起了指挥领导的任务。
“现在最要紧的是打扫餐厅，但是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钱也很少。我的想法是，分出两个人，带着五十块钱，赶紧去市集采购一些必要的清洁用品。”
“剩下三个人，旁边有工具间，一起在工具间找一找，能用的东西就直接拿出来用，不用花冤枉钱。”
所有人举手同意，现在的问题是——
“谁会开三轮车？”
“这个和普通汽车原理是一样的吗？”
“驾照一样吗？”
周粥环顾四周，见没人举手，嘚瑟地举起手，从旁边挪出来：“我会开！”
“你会开？”
“真的会开。”周粥爬上座位，无比熟练地握住把手，拧了一下钥匙，再拧动油门，“走！”
季谣连忙自荐：“那我和他一起去！”
江意成拦住他们：“不行，小孩不会买东西，被骗死。”
“胡说！我们可会砍价了！当年在公司宿舍里……”
“群先，你去。”
“行。”刘群先从江意成手里接过珍贵的五十块钱，收进怀里，“小周我陪你去。”
“好。”周粥朝泡泡招招手，“泡泡，快上车。”
“我来了！”
泡泡和咩咩小跑上前，攀上三轮车的后斗，在刘群先的帮助下，爬上车子。
理论上，后斗是不能载人的。
但他们是在拍节目，节目组特意去有关部门申请了，直播现场会有四五辆车围着他们，三轮车的速度最快不会超过十五——比乌龟走路还慢。
工作人员还特意在后斗增加了小座位和安全带。
多重保障，就可以上路了。
泡泡和咩咩坐在后面，朝小伙伴们挥挥手：“拜拜！”
周粥拧动油门：“拜拜！我们走啦！”
剩下的小崽崽们缠着自己爸爸：“爸爸，你快点去学开车！你连开车都不会！羞羞脸！”
阳光正好，微风迎面吹来，轻轻拂动周粥额前柔软的头发。
刘群先坐在后面：“小周，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三轮车？”
周粥笑了笑：“大学的时候，在饭店勤工俭学。”
刘群先点点头，又轻声道：“今天老江对你有点凶，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恨铁不成钢。从前他和我说到你，都说你很有天赋，要是能在演员这个领域深耕……”
周粥：！
不祥的预感又来了！
刘群先温声道：“我们也没想到，这些年你经历了这么多变故，怎么不早些跟我们说呢？”
周粥：！！！
“我……”周粥试图解释，“我没有很困难，也没有很可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刘群先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就是太倔了。”
周粥低下头，专心开车。
后斗的两个小朋友疑惑地看向对方。
“咩咩，你爸爸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
“嗯？”泡泡转过头，看向爸爸。
刚才咩咩爸爸说的，好像爸爸很可怜的样子。
他想了想，对刘群先说：“咩咩爸爸，我爸爸已经不是以前的爸爸了，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周粥用力点头：“对！”
泡泡继续说：“他现在变得很可爱。”
周粥连连点头：“很对！”
知父莫若子！
“还变得很傻（sa）！”
周粥：？？？
“周、泡、泡！”
忽然被爸爸喊全名的泡泡保持着说“sa”字，张大嘴巴的样子。
风吹进他的嘴巴，泡泡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啊——”泡泡惊喜地说，“好好玩，啊——”
“爸爸教你，张开嘴巴，发出一点点声音。”周粥对着风张大嘴巴，“啊——哇哇哇——呼噜呼噜——”
泡泡认真学习：“哇哇哇——”
下一秒，周粥反手抓了一把空气，塞进他嘴里。
“塞个屁，送给你，hiahiahia！”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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