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元文进二人尽皆因备之疏忽而死。”
都到这份上了,刘备也明白自己错在何处。
此时也想起来这二人结伴来投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更是黯然。
“两君以国士待我,我未能以国士报之。”
“马鞍山想来是败了。”关羽分析:“这陆逊纵火烧营,奇兵断后,本部至少还有四万可战之兵。”
“兄长本部人马受困于连营……”
“二哥,且看便是。”张飞拉了拉二哥的袖子。
马良心情复杂的写上了沙摩柯的名字,这蛮王竟这边便死了?
殊为惨烈!
想起来前些日刚宴请了傅肜,这样一个大汉醉后为汉痛哭,且后来其子还殉汉。
刘备指节捏的发白。
至于全军覆没,他一個老卒当然明白其中意思是什么。
部队战力既看士卒,同样也看军侯司马百人长牙门将等。
损失的士族可以重新征兵,但是那些历战荆州汉中益州的部将们又去何处寻?
即便有钱粮招徕大量士卒,充其量也不过是一群战之即溃的吴兵罢了。
“吴兵颇擅自守。”魏延大着胆子道:“某在家乡时曾与吴兵打过交道。”
“江东御兵,仅以威驱之,无利无功可图,吴兵自不奋死。”
“观此马鞍山,有重利在前为其一,战在荆州为其二,本场作战,护卫乡里,敢不效死?”
“文长说的没错。”关羽赞同:“三弟,吴兵虽弱,亦不可小觑。”
张飞慎重应下。
关羽复又瞧了一眼魏延,光幕对自己这个部将说的不多,仅说了一个魏延之乱,后世还评其乃是军师的左膀右臂。
兄长让其来这里一开始关羽是反对的,但兄长认为能成军师左膀右臂,至少也是个有才能的。
而且其乱在二十年后,如今心性未定,以重恩待之,未必就有后日之祸。
刘备呆了一呆,随即摇头:
“猜测而已,当不得真。”
“许是在秭归时大军出了疫病于是不得行。”
张飞大摇其头:
“兄长,换做旁人我定不信,但……”
其他几人也悄悄颔首,主公对于甘夫人的爱护都是看得到的。
而且甘夫人也将主公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也让他们这些臣子省心不少。
刘备勉力一笑道:
“月前张神医已经诊断过,风邪入体,开了几服汤剂按时服用,如今已经好多了。”
那便好……几人也暂时放下心来。
孔明和庞统则是对视了一眼心下有些担忧。
光幕此猜测略离奇,但主公一辈子虚心纳谏,唯独这夷陵反而一意孤行,亦是离奇。
事出反常,定有其因,主公是在谋划什么?
庞统面有恍然之意,摇摇头写了个几个字,将其递到了孔明手中。
刘备也忍不住问道:
“二弟,襄樊此局,若孙侯复出合肥为呼应,能兵临许都否?”
关羽摇头击碎了刘备的幻想:
“孙侯若有如此心性便不会有湘水之盟,兄长当已夺汉中而出关中,何至于在此打转?”
“但此般皆虚言,谈之无用,议之亦无用。”
“倒是从光幕此言可看出,即便有荆州之功,这陆逊依然不服众。”蒋琬亦觉得这陆逊胜的极限:
“上安其主,下抚悍将,与主公胜负不过五五之数。”
刘备同样认可,同时心内更心痛:这陆逊到底在哪儿?
简雍调查陆家人的密笺还在他袖内呢,可惜这薄薄的一页纸,横看竖看都没一个“逊”字。
孔明也打开手中庞统写的字条:丕逊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