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陈宴重复着这个短句。</p>
“是的，那并不是凡人能看到的事物，其本身超越了物理学的规则，甚至不存在于人类的想象之中。”</p>
“新人，超越了想象的东西，是什么？”</p>
陈宴反驳道：“你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如果一个事物超越了人所能想象，人怎么可能够描述出它的样子呢？”</p>
保险柜里的眼球膨胀了一些，它顶在保险柜的玻璃上，把自己挤变了形。</p>
一些混合着粘液的鲜血从它里面流了出来，顺着玻璃门流了下去，看起来渗人极了。</p>
“是的，新人，，是不可想象的，是未知的，是神秘的，有些甚至不可直视……”</p>
“看到这些东西，便是的意义。”</p>
陈宴似乎明白了什么。</p>
眼球的声音不断从手机话筒里传出，周围平静的气氛给这些声音平添了几分恐怖。</p>
“能看到，能看到。</p>
对凡人来说，这些东西，皆是禁忌。”</p>
陈宴低声重复道：“禁忌……”</p>
眼球似乎很开心，从话筒中传出的声音变得扭曲起来。</p>
“是的，禁忌，比如我。</p>
你通过手机里的看到了我，于是，我把这些本不属于凡人的知识，这些禁忌的知识，告诉了你。”</p>
“你得到了什么呢，新人？”</p>
它用笃定的语气自问自答。</p>
“你得到了，因为按照凡人的视角，我完全是在疯言疯语。”</p>
“你得到了，因为这些知识是未知的，是反科学的，是本不存在于你所在的凡俗世界中的。”</p>
“人类最大、最古老、最原始、最强烈的恐惧，来源于未知。”</p>
“谁也不能例外。”</p>
陈宴低声道：“你是在警告我，我不可以随便使用手机里的灵视。”</p>
眼球发出了一声明显能听出“悲哀”的笑声。</p>
“新人，这便是最可悲的事情之一了。”</p>
“当你获得超凡的力量时，当你知晓禁忌的知识时，你脑袋里的某个位置，就微微开启了一道缝隙。</p>
那便是颅内之眼的雏形。”</p>
“无论是神明的血液，还是附带规则的神秘之物，只要接触到这些东西，你的灵视就会不断增加，你颅内的眼睛就会逐渐成型。”</p>
“终有一日，那枚眼睛会完全睁开。”</p>
“到了那时，那枚眼睛——颅内之眼，它会不听你的话，它会时时刻刻都睁开着，日夜不停的让你看到那些不该看到的东西——</p>
那些你难以理解的恐惧。”</p>
“颅内之眼睁开之日，你的视野将完全变成灵视。”</p>
“你将直视未知，你将听闻禁忌，你将直面恐惧……</p>
你将陷入无休止的对未知的恐惧之中……</p>
你将永无宁日，直到你生命的终结！”</p>
它的情绪愈发激动，言语逐渐狂乱，手机话筒里传出的声音逐渐变成了癫狂的咆哮。</p>
“所以你明白吗？！即便你不用手机里的灵视，总有一天，你也会看到只有灵视才能看到的视野！”</p>
陈宴感觉有点惊悚。</p>
他皱眉仔细想了想，依然很不理解。</p>
只是因为看见的未知事物太多，脑袋里就会长出眼睛来？</p>
他在想：</p>
对于牙牙学语的婴儿来说，一只自动铅笔，就是未知的事物；</p>
对刚刚启蒙的少年来说，复杂的元素周期表，就是未知的事物；</p>
对于一个没什么文化的成年人来说，手机和计算机就是未知的事物。</p>
人们见多了各种未知的事物，却从未在脑袋里长出第三只眼睛。</p>
人怎么会因为见多了未知的事物，而在脑袋里长出另外一只眼睛呢？</p>
真是荒谬！</p>
陈宴不是没见过超凡者，可即便是那些拥有超越凡俗间能力的人，也没有说过这么离谱的话。</p>
眼球……是否在说谎呢？</p>
手机里的字，和陈宴激活字之后的现象，又能明显证明一件事：</p>
灵视是存在的。</p>
眼球没有说谎……至少没有完全说谎。</p>
或许颅内之眼真的存在，但需要满足其他条件，才能导致颅内之眼的产生。</p>
一念至此，陈宴心中有了明悟的感觉。</p>
话筒里传出了眼球的嘲笑声。</p>
“哈。”</p>
“你在思考，你在质疑，你不相信！</p>
对吗，新人？”</p>
“我当年和你一样，我也曾质疑过，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开玩笑的事情呢？”</p>
“直到我越坠越深，才明白，那并非玩笑。”</p>
陈宴已经想明白了事情，就不再追究是否存在灵视这件事，听到眼球这么说，就顺势追问道：“你身上发生过什么？”</p>
眼球回答：“是可怕的事情，是你今后用灵视能够看到的事情。”</p>
眼球的思维很混乱，好像是想到哪里说哪里，而且一个意思的话往往会重复说几遍。</p>
这让陈宴感觉它有点痴傻。</p>
陈宴心想，它或许是真的已经疯了。</p>
该死的，我竟然听一只疯了的眼球说了半天话……</p>
眼球再次发现了陈宴的不信任，这种猜疑让它非常愤怒。</p>
它紧贴在玻璃门上，几乎把自己挤扁了：</p>
“你要相信我！</p>
我说的都是真的！</p>
我因此而死！</p>
因此而死！”</p>
它还要继续说话，手机屏幕却忽然一暗。</p>
相机关闭了，它的声音戛然而止。</p>
下一刻，手机铃声响起。</p>
继而，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劳伦斯·阿金特的名字，以及一个晃动的小电话图案。</p>
是劳伦斯的来电。</p>
陈宴点击物理按键，接通电话。</p>
“劳伦斯，有事吗？”</p>
电话里传出了疲惫的声音。</p>
“我忽然想起来，你身边有脏东西。”</p>
陈宴下意识看向保险柜。</p>
此时，保险柜里的眼球正疯狂的冲向玻璃门，</p>
砰！砰！砰！</p>
它一遍又一遍砸在玻璃门上，砸的玻璃门上满是浓血！</p>
劳伦斯的话还在继续着。</p>
“无论那东西告诉你什么，不要跟它说话，也不要相信它的话，更不要按照它的话去尝试一些危险的举动。”</p>
“对了，准备好愿望的食物，今天早点下班。”</p>
陈宴因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愣了一下，下意识解释道：</p>
“恐怕不行，愿望还昏迷着，我得等它醒来，观察它的精神状况。”</p>
话筒里劳伦斯的声音充满无奈：</p>
“也不是不行，但你要做好准备，因为我已经通知了威尔逊，他今天会早点来接夜班。”</p>
威尔逊……那个不能直视眼睛的动物园猎人！</p>
陈宴从劳伦斯的话中听出了另一件事：</p>
今天的拜伦维斯动物园会提前迎来夜班，也就是说，夜晚的受邀者也会提前到来。</p>
某超凡者的死灵，将会提前来到动物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