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sia的秘密」

    yang揉着屁股走回办公室。这么一摔，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兴致，一边张罗着几个人在办公室坐下，一边半个屁股靠在自己办公桌上，对着大家说：“今晚想去那儿吃？有什么可以以形补形的，我刚才那一跤可是摔倒不轻，幸亏没伤到腰。”

    yang含情脉脉的望着janet期待得到老婆大人的温存关心。janet并没有关心他的屁股和腰，只是接话道：“我看还是在家里吃吧，就咱们几个熟人，没有必要铺张浪费，况且带着小yang在外边吃不方便。”

    “那好啊，我没有意见。大家一会儿一起到我家里吃。janet的墨西哥tacco可是世间难得美味。”，yang说完顺着lay、sia、edge的方向环视了一圈。

    sia马上跟着说：“老大，我恐怕今天不能去了。您突然刚刚安排了新工作，我这边无论如何也要也原来部门做一下工作交接。”，sia左手大拇指朝后指了指门外：“您刚才这么大的调整，我出去以后，还不得被所有部门同事给生吃了啊。我还是为了公司的长治久安，出去稳定一下部门同事们的情绪先。”，sia也装作无奈的撇了撇嘴。

    紧接着lay也符合道：“yang，恐怕我今天也不行。sia从leo家里拿到的影像资料，我还得放进ai中分析一下，去佐证一下之前的结果。而且我记得edge上次说发给我一些资料，不知道如何了？”，lay转头望向edge。

    edge点了点头：“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你一会查看一下。看来今天大家都很忙，yang，我建议还是另行安排一个时间。一则，咱们都花些时间把手头的线索都整理一下。二则，我们也需要找个专门的时间，重点探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做。吃饭都是小问题，做事才最重要。”

    janet非常赞同edge的说法：“不如咱们下周抽个时间集中一下，我们全体聚精会神开一次会商讨一下。你今天没有跟我们一起去，可能还不能理解，真的有可能我们碰到了大事。”

    yang看着大家都各自着急为工作忙碌，也就略带遗憾的答应了：“那好吧，就按照大家说的，先这样。大家各自也要多注意休息。”

    门口的sia第一个转身离开了yang的办公室，在她回到工位的一路上，传来了同事们的欢呼和庆祝声，以及夹带着各种阴阳怪气的嫉妒声。sia回到工位，双手抱在胸前，垂着头，一言不发。对面的lydia站起身来，脑袋越过屏幕，探头探脑的细声打探到：“sia，sia。你怎么了？”

    sia抬头看了看好奇中确实带着关心的lydia，按耐了一下内心中对edge恨意，假装微笑的说：“我没啥事儿啊。公司这个变动，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没有想有意瞒着大家。”

    sia用诚恳的目光和略带严厉的口吻，试图在告诉lydia：“以后不要随便拿我开玩笑，老娘目前是总监了，你要客气一些。”

    lydia是多聪明的人啊，一下子就get到了：“对了sia，你们新部门不是要人吗？你考虑考虑我呗。这三个月，咱们面对面坐着。你最了解我了。”，lydia说话间，带出一种谄媚的笑容。

    “可以啊。那再好不过了！”，sia满口答应了。照理来讲，lydia是公司的大喇叭，这么保密的任务，招她进来相当于毫无秘密可言。但是sia的直觉告诉她，lydia的大嘴巴，同样可以加以利用，通过她散播給公司其他人一些干扰信息，从而让他们能够在不被过多噪音干扰下，把这项秘密任务逐步梳理和展开。

    lydia也有些意外，当然更多的是惊喜，这样意味着她怎么也可以提升半级到一级。发自内心的开心，浮现在她那张傻白甜的脸上：“太好了，sia，今晚我召集部门的同事，一起请你吃饭。庆祝你连升三级。你想吃......”

    sia还没有等lydia说完，就立刻打断到：“抱歉，今晚我真不行”，sia指了指自己的腹部：“我今天不是很舒服，加上前几天太辛苦，我先回家休息。”，说起拿起放在地板上的巨大的黑色行李袋，朝lydia摆了摆手，就离开了办公室。

    lydia带着一半欣喜一半失落的眼光望着sia离开，很得意的转身和身边同一部门的其他同事说：“我很快也要调离咱们部门了，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将sia的庆升宴会，转成自己的庆转宴，也就只有lydia这种人干得出来。

    sia的居所，就在公司西南角对面的公寓内，正对着lay工位的一间成天都紧闭着厚厚窗帘的房间。从公司走向家，算上上下楼等电梯的时间，总共也不会超过10分钟。而这10分钟的路就好像光速恒定下的钟慢效应一样，时间似乎被拖长了好几倍。sia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办公室里edge的一举一动，直觉告诉她，edge和自己哥哥的失踪有这密不可分的关系。edge用哥哥的名字，在论坛上长期潜伏，并且通过投资的方式接近lay，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看上去他和yang的关系非常亲密，而且他主动提起成立这件事的调查部门，另外在加上超过5000万美金的投资不是个小数目，想必大家都不会对他有太多防范。但是作为蜥蜴人的sia怎么可能忽略天眼给她这么明确的警告呢？

    “接下来，我一定要警惕这个盗用我哥哥名字的edge。”，sia一边默念，一边随着公寓电梯门打开，走出电梯，走向自己房间的方向。

    走廊尽头，被窗口背光映照下的显得更加消瘦的一个身影，矗立在sia面前。背后的光线，把edge的身影修饰的更加纤瘦：“sia，你好，我可以进屋和你聊聊吗？”

    sia抑制住内心的不安，佯装平静的说：“前辈，请进吧。”。sia随即打开门，歪了歪头，示意edge不用换鞋，直接进房间。

    sia的房间不大，厚重的窗帘，让一丝光线都无法照射进来。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沙发、一个茶几，和一个装红酒的冷藏柜。典型的一房一厅的普通公寓格局，房间不大，对于蜥蜴人，不需要开灯所有的物件尽收眼底。窗边立着的一个高倍单筒望远镜和一个形同长麦克风形状的定向收音设备，立刻吸引了edge的注意里，他凑上前去，对着观测口，微微调了一下焦距，不出所料，能够清晰的看到对面正在紧锁眉头埋头工作的lay。edge把挂这的耳机，放到自己右耳处，他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lay手指在键盘上敲动的“嗒嗒”声。自言自语的说道：“lay现在应该已经第一时间打开了我给他发送的邮件，希望他能够快速破解找到答案。”

    说完，edge转过身来，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sia，说道：“你观察lay很久了。看来咱们殊途同归。只不过我的方式太花钱了。你这个方式倒是非常简单明快。”。

    黑暗中，sia抬起头，用反射着灰蓝色光的眼睛，看着对面站在窗口处的edge，很平淡的说道：“是的。我观察他3个多月了，他的基础知识、逻辑推理能力和ai算法，对我有用。”

    edge同样也用发着蓝光的眼睛，勾勾紧盯着sia，用微笑中露出的一口大白牙，试图发送着友好的信号：“sia，请相信我是来帮助大家的。我知道你的直觉告诉你，需要警惕我。但是你很快就知道，我应该才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

    渔夫总要扔出诱饵，大鱼才会咬钩，edge肯定比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他紧接着抛出鱼饵：“你哥哥的下落我无从而知，但是我还是有一些关于你哥哥的线索的。”

    话音刚落，坐在一边的sia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满脸焦急的追问着：“你知道些什么？我哥哥在哪儿？”

    edge作出手掌向前的动作，用非常严肃的交警的手势，示意sia需要保持淡定：“你先别急，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和你哥哥曾经都是斐波那契组织，在这个城市的首领。你和他都是一号，应该没错吧。你们斐波那契组织，在每个城市就7个人，两个1号，一个2号，一个3号，一个5号，一个8号，一个13号。等级按照序号，等级越低，序号越大。而且我知道你们每个人的名字。你们会在斐波那契之日展开行动。三个多月前，你们来到了这个城市。我说的没错吧！”

    sia并没有对edge刚说到的某些话感觉意外，因为高段位的蜥蜴人，天眼会让他们经常察觉到附近3公里范围之内其他蜥蜴人的特别讯号。所谓特别信号，尤其特指代用攻击性的情绪和行为。但是edge非常了解他们的组织架构，就有点让她意外：“我不怀疑你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名字。可是你知道我哥哥他们去哪儿了？”

    edge不慌不忙的回答：“具体去哪儿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和他产生了重大的分歧。在他眼里，你已经是个叛徒。而且更重要的是，你身边的药恐怕已经不够了！”，edge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的红酒柜。

    光线很暗，但是对于蜥蜴人来讲已经足够分辨了。红酒里面放着的不是红酒，而是剩下为数不多的药瓶。

    edge很严肃的警告sia：“你手上的这些药，应该不足够你支撑一个星期了。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可以给你解决这个问题。”

    当年sia艰难的走出光之路的时候，就注定了她和大多数蜥蜴人一样，虽然她拥有强大的意志力，但并不能掩盖她缺乏在地表自如生活的能力。尤其是白天，光线强烈的情况下，她们必须长期服用一种特殊的药物，来降低皮肤对光线压力的敏感度，同时提高视网膜对光线的忍耐力。蜥蜴人毕竟长期生活在地表之下，再强大和坚毅的内心，也无法长期抵挡不舒适的环境带来的考验。

    长期服用这个药物，虽然会让蜥蜴人在白天会更加适应地表的阳光，但是同时也有着非常大副作用。在提高视网膜的对光线的耐受力的同时，也不断在降低他们天眼的敏感度。简单说来，长期服用这个药物，会让蜥蜴人越来越像个人类，但是随之付出的代价是不断丧失天眼的观察能力。所以地表上很多蜥蜴人科学家和艺术大师，都成名非常早。拿爱因斯坦来说，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出生于1879年，1905年就获得了苏黎世大学物理学博士学位，并提出著名的光子假设、成功解释了光电效应；同年创立狭义相对论，1915年创立狭义相对论，1921年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爱因斯坦，26岁成名、36岁开辟了物理学新篇章、42岁封神。

    年轻有为的蜥蜴人，大都有类似的成长过程。如果把天眼看作是蜥蜴人的第二生命的话，从这个角度来说，可以认为蜥蜴人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世界作出贡献。

    sia看到edge抛出的橄榄枝，并不着急抓住它，而是继续追问哥哥的下落：“药的事情，我有办法解决。我想知道，你还知道我哥哥的什么线索。”

    edge看着眼前这个坚毅的同类，不禁点点头表达自己的钦佩之情：“那好。有需要你尽管和我说。我只知道，你哥哥现在非常危险，他在用人类进行延迟编辑实验。此类事件越多，他的危险越大。你要知道人类虽然直觉不如咱们，但是人类的报复心和卑鄙的手段，要比咱们厉害的多。”，edge抿了一下嘴唇，欲言又止，但是看着对面开始满含泪光的sia，还是继续说道：

    “lay开发的ai，是目前已知获取最全面的斐波那契组织的延迟编辑实验的方法。我让yang成立这个部门，也是为了能够快速找到你哥哥的下落。只要你和lay紧密配合，我相信你要的答案很快就可以找到。不过...”，

    edge接着摇了摇头：“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哥哥恐怕做过头了。延迟编辑，本来就很危险，很不可控，如果还希望重新连接1993年的那次时空扰动的话，他恐怕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1993年那次时空扰动？你是说lay误入的那次平行时空的叠加？”，sia对这个事情还是略有耳闻：“那你给lay关于那次事件，什么线索了？”

    “我和你都一样，只是听说，并不知道详细情况，但是通过我对lay长达15年的观察，我找到了一些关于他梦境中，另外一个误入空间的小孩的线索。他应该正在调查。”，edge指了指望远镜。

    “你是说那个小朋友才是，这么些年来，这么多事情的重点？你告诉我吗？”，sia第一次面对外人服软。

    “我也没有把握，我只是知道一些线索，而大部分结果，还需要lay破解线索，并且和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做比较才可以得出。你在lay的身边，以后应该你比我先知道结果。”，edge实话实说到。

    “我先走了。记得，药不够，找我拿！”，随后他从外面关上sia房门，离开前微微躬身，向sia表达着自己的礼貌和诚恳。

    黑暗中的sia，从红酒柜中，拿出一瓶打开的红酒，倒了两粒药片在手心里，一口闷了下去。黑暗的室内和蜥蜴人的特效药，十分钟后让她两天以来的不适，才逐渐有所缓解。

    ......

    一边是坐在黑漆漆的公寓里，缓解着周身疼痛的sia；另一边是，完全忽略了休息，一心只想找到二十多年前消失的那两天的lay。他俩共同面对着同样问题，但又各自怀揣着自己的目的。

    lay从yang办公室走出来，就直奔自己的电脑。路过所有的人，都用羡慕的眼光和主动的态度和lay打着招呼。lay只是简单表示感谢的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坐在自己电脑面前。

    打开email，果然收到论坛附带邮箱的一封来自shadow的email。lay目前还把edge和shadow看成一个人，所以他自然认为这是edge发来的线索。邮件很简单，只有三个词：

    大卫之星、佛罗伦萨、sia

    大卫之星，和佛罗伦萨这两个词lay早就已经通过观察和推理得出过，自己丢失的那两天，一定和这个符号和这个地点有着重要关联。而第三个词sia，他就完全没办法忍了：“这个edge故弄玄虚。他早就知道sia这个人，干嘛还把这个当作线索发给我。这不是忽悠我吗？”，越想越气的lay，差点就想冲进yang办公室，要来edge的联系方式，立刻把他痛骂一顿。

    正当lay准备起身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edge发来的sia是三个大写字母，而并不是人名中常出现的首字母大写的sia。而紧接着能够想起来的就是之前那棵柠檬树的橙色瓦楞纸上面的三个大写字母组成的sia。lay自我淡定了一下，自己告诉自己：“此sia，非彼sia。”

    他立刻掏出手机，翻阅相册，试图找到之前的拿回那株柠檬树时的照片。他清楚的记得他拍了照片。lay很少拍照，也就是养花养草的时候，才随手拍拍。所以没有滑几下，就找到了三个月前的这张照片。

    他双手放大后仔细看了看当时那株柠檬树的外包装。这才发现，在瓦楞纸的下方边缘处写着schoolof......字样，of后面的文字在包装时被折叠盖住了，看不见剩下写的什么。lay明白了，sia应该是个缩写，而搜索引擎，立刻就告诉lay，在这个城市和sia缩写有关的只有一个机构——schoolofinternationalart。

    “edge意思是，这个机构和我丢失的那两天，或许有关联？”，lay一边自问自答，一边继续浏览者sia机构的网站。

    佛罗伦萨国立美术学院？

    一个陌生的学校，和一个熟悉的地名，出现在lay的眼前。

    “看来我的秘密和佛罗伦萨的这个学校息息相关。”，lay不自觉的发出声来。

    而远处的edge也正在对面sia公寓里，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lay敲击键盘的声音，和自言自语说的每个字也都钻进了edge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