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姨示意明诚进言，明诚会意，果然进言道：“明台，大哥凡事都为你着想，你好好做，凭你的聪明才智，将来一定大有前途。”</br>    “听见没？你别不知好歹。你好好做，自有你的好处，我还害你不成？”</br>    “大哥一番苦心，你别再任性了。”明诚不失时机的一句话，显然是在提示林沐赶快给明楼表个态。</br>    林沐聪颖，依旧低着头，做出一副学生仔的乖乖模样说道：“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好好地帮着大姐广大明家的生意。”</br>    “好。”明楼说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好好做，别再自以为是，胡作非为。”</br>    桂姨一副欣慰的表情。</br>    “大哥，桂姨给您泡了今年的新茶。”明诚说完，示意桂姨把茶盘端了进去。</br>    明楼接了桂姨给自己斟的茶，喝了一口，看到林沐身体发虚，觉得似乎有些不妥，放下茶杯关心问道：“昨日打得厉害吗？”</br>    林沐点点头。</br>    “我看看。”</br>    林沐穿着睡衣睡裤，他轻轻卷起左边裤脚到膝盖。明楼看着腿上的淤青，有些心疼，对明诚吩咐道：“阿诚，你给苏医生打个电话，叫他过来看看。”</br>    “是，大哥。”明诚应道。</br>    “对了，家里好像还有两支磺胺，给他打一针，消炎退烧。”</br>    明诚点了点头。</br>    “大哥，我饿。”林沐委屈地说道。他的确是饿了，因为明楼的一句话，一整天没吃东西。</br>    明楼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盛怒”之下，说了不准给他吃东西的话。不过，他没想到小厨房的佣人竟然贯彻得这样好，真的饿了林沐两顿。</br>    “桂姨，你不用在这伺候了，去给小少爷做几样可口的、清澹点的菜，熬点粥，给他端到房里来，还有，别让他吃辛辣的。”</br>    桂姨应道：“好的，先生。我马上去。”</br>    正转身准备走，林沐叫嚷道：“我想吃炖乳鸽。”</br>    明楼笑了笑道：“好吧，叫桂姨单独给你做。不过今天不行，要退了烧才能吃。”</br>    “小少爷，等你病好了，桂姨一准给你做。”桂姨也笑笑道：“那，先生，我这就去给小少爷做饭去了。”</br>    明楼点点头。</br>    明诚站在门口，看着桂姨下楼，回头咳嗽了一声。</br>    明楼面色一转，说道：“南田洋子之死给了特高课致命一击，敌人最近一定会进行全面反扑，你的战斗小组从即日即刻起，全组静默，直到敌人的‘大搜捕’结束。”</br>    林沐惊疑道：“静默？”</br>    “对，静默。”</br>    “那第一无人区的调查呢？”</br>    “你自己开动脑筋想办法，你必须像以前一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和你必须在工作上保持距离。这样做的唯一好处，就是我和你如有一人被捕，另一人还能自保。”</br>    林沐点头道：“明白。”</br>    “你不明白。”明楼意味深长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发现你在我的书房里窃取任何情报，你都有可能遭到逮捕。我们必须保持这样一种常态，尽力做好每一个细节，让谎言尽全力靠近真相。”</br>    “是。”</br>    “如果，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你我，或者阿诚被捕，该怎么做，我想你知道。”</br>    “是，长官。”</br>    “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家养身体，还有一场恶仗要打！”</br>    “是。长官。”</br>    “保持常态吧。”</br>    林沐道：“是，大哥。”</br>    明楼从林沐房间走出来时，看到明镜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br>    “大姐回来了。”明楼边下楼梯，边说道。</br>    明镜“嗯”了一声，继续看报纸。</br>    “见到锦云了？”</br>    明镜仍旧不吭声。</br>    明楼知道她惦记着林沐，没心思跟自己闲聊。他知道，明镜作为这个家的大家长，自然会有些大家长的架子，不肯先俯就，索性自己做一回和事老。他就势在明镜身边坐下来道：“我今天跟林沐谈过了，这孩子也就是最近有些心里闷，又恋家。他说他在香港想家想得厉害，每次跟大姐提，都被大姐给顶回去了，他心里蛮委屈的。”</br>    明镜心里有些难过，嘴上却冷澹道：“是吗？”</br>    “可不是。”明楼替林沐说着好话，“他说他跟小明星一起鬼混，其实心里一点也不快活，心里总惦记着姐姐。在香港那里，也时常有人欺负他，他孤身在外，受了多少闲气，他也是报喜不报忧。”</br>    此话一出，明镜心底转圜了不少。</br>    “外面风声鹤唳，还有人骂他是胆小鬼，不敢上前线，躲在家里贪生，骂他是亡国奴。他气得饭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还背着不让人知道他的苦。”</br>    “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br>    “他怕姐姐生气，说他不上进，甘心下流。大姐你昨儿到今儿都没理他，他现在懊悔得要死，说大姐不疼他了。下午又发烧，烧得湖里湖涂的，梦里叫大姐原谅他。我请苏医生来看过了。说是夜里凉了胃，受了风寒，加上腿上的伤，肺里的火，心有忧惧，一起发作，所以病来得勐了点，需要静养几日。苏医生还说……”明楼一转眼，明镜早没影了，幽幽地说了一句，“暴风雨就要来了，关紧门窗，注意保暖。”</br>    深夜，林沐烧得难受。</br>    明镜坐在床边，叫桂姨从明台身子里抽出温度计来一看，三十九度，心里一急道：“还这么高，不是打了针了吗？”</br>    “大小姐别急，苏医生说要等一两个小时，出了汗就能退烧了。”</br>    明镜看林沐烧得双颊绯红，甚是心疼。</br>    林沐伸出滚烫的手拉住明镜的手，一时万种委屈涌上心头。</br>    “大姐，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荒唐了，大姐别不理我。”</br>    明镜心里一酸，尽力克制着，说道：“你好好养病，姐姐疼你还来不及，不准低三下四地跟我讲话！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有错就改。姐姐将来还指望着你呢。”</br>    林沐点点头。</br>    “姐姐看看你的伤，严重不严重？”</br>    林沐摇头道：“我没事。”</br>    明镜揭开被褥来看看，心疼道：“阿诚下手太没轻重了！”可又碍着桂姨，不好再说。</br>    桂姨脸也红了，低了头。</br>    明镜一摸林沐的被褥，潮湿一片。明镜对桂姨吩咐道：“他这烧大约有半日了，被褥都潮了，叫阿香拿床新的棉被，这床上的都拿去洗洗。还有煮点碎肉粥给他喝，把大的格子间腾出来，把明台的床搬过去，我和你都辛苦点，夜里方便照顾明台。”</br>    “好的，大小姐，你放心好了。”</br>    “姐，我要喝汤。”林沐虚弱道。</br>    “好的，好的，我马上叫桂姨给你煲汤。”</br>    不一会儿，一家人风风火火地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