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含璋没什么表示,垂眸揉揉眼角疤痕,想的却是苏浅浅的态度,似乎并不在乎有丫头爬床,之前却对陆芷晴那样提防,难道丫头没有陆芷晴威胁大?
陆芷晴不过是他的义妹,既然苏浅浅如此介意,其中必有缘故,还真的要留心一些,私底下查一查。
苏梗行礼后见秦含璋没有表示,便走到苏浅浅身边,很自然地接过苏叶手中的扇子,轻轻为苏浅浅扇风。
苏浅浅只是笑笑,也没多说话,因为系统这时正在咋咋呼呼:
苏浅浅一边和秦含璋说着秦福的事,一边和系统吃瓜。
系统及时拍马屁。
系统清脆的声音却让秦家兄妹三个觉得沉闷异常,不由同情苏浅浅,她那么多年都活在继母的算计里!
心里冷笑的苏浅浅,面上却还是谨慎小心的样子,甚至体贴地回头让苏梗歇一歇。
苏浅浅听到这里,暗暗回忆苏家的情形。
苏家是百年世家,苏浅浅的父亲苏旗年少时便在族中脱颖而出,二十岁连中三元名震大齐,同年迎娶户部尚书独女姜岁,也就是苏浅浅的母亲。
姜氏虽然是独女,却性情温和柔顺,第二年生下长女苏莘莘,隔一年后生下苏浅浅。
苏浅浅三岁那年,苏旗已经官至翰林院学士,前途不可限量,苏老夫人以姜氏未生儿子为由,逼着苏旗纳自己的外甥女张晓红为妾。
苏旗素来对自己的寡母孝顺,姜氏性子又软,于是张晓红被抬进来,当年便早产生下庶弟大公子苏润谦,转年又生了庶妹苏渺渺。
张氏一举得男,苏老夫人得意洋洋,隔了一年张氏又生了二公子苏润丰,姜氏更受苏老夫人嫌弃,渐渐的心生郁闷,时常要调理身子,可是偏偏这时怀了身孕,不听郎中劝阻生下了三公子苏润和。
生下儿子姜氏很高兴,觉得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可是苏老夫人还是捧着张氏,压制姜氏。
姜氏生产本就坏了身子,再受婆母的冷言冷语,苏润和四岁时终于熬不住离世,那一年苏浅浅十三岁,苏莘莘十五岁。
好在此时苏旗已经官至太傅,苏莘莘与煊国公世子朱敏早已经定下婚约,热孝期间朱家迎娶了苏莘莘。
苏家主母离世,苏老夫人命苏旗抬张氏为继妻,给她名分掌管苏府中馈,苏旗一心扑在国事政事上,这些都交给母亲做主,于是张氏便成了正妻,自然她生的孩子也都不再是庶出。
这便是苏浅浅与苏润和灾难的开始。
张氏借着主母身份,明着是管教子女,实际上压制他们姐弟,在苏太傅面前故意让姐弟俩出错,又表现得慈母多败儿,为没有管教好两个孩子愧疚。
在那之后便是更严重的苛待,以至于外面传出苏浅浅姐弟对继母管教不服,张氏为此十分难做。
实际上张氏时刻提醒苏浅浅,她是克母的灾星,中元节出生遭父亲厌弃,只有讨好她服从她才能在苏府有几分体面。
秦含璋兄妹听着苏浅浅的心声,震惊于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对苏浅浅之前做的事,彻底地理解原谅了,在生死存亡之间,没有多少人会伟大到放弃求生的机会。
苏浅浅心里吐出一个字。
原主身世可怜,没有人教给她自信,这是她最终悲惨结局的原因。
秦含璋听到苏浅浅这句话,就算久经沙场的他都觉得后颈发凉,暗暗为苏梗点了一炷香,只怕神佛都救不了她。
“侯爷可还有什么事?”苏浅浅见秦含璋沉默不语,也不提离开,不禁好奇地问。
“无事,那我便去书房了,晚膳……”秦含璋有点尴尬地起身,这是被人家赶了。
“晚膳不要带侯爷的份,妾身知道了。”苏浅浅赶紧识趣地接话。
秦含璋:我是说晚膳时我再过来!
“少夫人,侯爷,奴婢会几样拿手的家乡小菜,若是不嫌弃,晚膳做给二位尝尝?”苏梗柔媚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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