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叶城中。</p>
朱邪克勒的大手正在姑娘的胸口揉搓着。</p>
他有些腻烦了西域女子肌肤的粗糙，他更希望揉搓南方大唐女子。</p>
当然，身为九姓突厥的大可汗，普通大唐女子进不了朱邪克勒的眼。</p>
他要大唐公主。</p>
请婚？不是他要的，朱邪克勒更喜欢自己去取。</p>
率大军去取。</p>
朱邪克勒是个讲情义的突厥人。</p>
他自认自己很讲义气。</p>
就算是杀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将部落抢过来，朱邪克勒也觉得是常理。</p>
沙漠中的勇者，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p>
胜利者才是勇士，才能得到上天的祝福。</p>
朱邪克勒才在意与李沐的兄弟之情。</p>
不管是八年前凉州的落难情义，还是现在双方结盟互商，朱邪克勒都认为是李沐或者是大唐成就了他此生的伟业——统一西域。</p>
朱邪克勒懂得感恩，他需要感恩，他要答谢李沐和大唐。</p>
所以，朱邪克勒决定将李沐请到自己的王帐，让李沐分享他的荣耀。</p>
所以，朱邪克勒决定饮马黄河，兵临长安，让大唐与突厥共荣。</p>
“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挥师南下。”</p>
贞观十八年十一月，九姓突厥的大可汗朱邪克勒率三十万大军南下。</p>
西州、伊州、沙州、肃州一路席卷而来。</p>
直至甘州，被李大亮的西北军团死死地顶住，难以逾雷池一步。</p>
……。</p>
山风欲来风满楼。</p>
李沐已经令李师调李家庄三万神机卫去了西北，增援李大亮。</p>
突厥的南下，比吐蕃、党项东进更可怕。</p>
李沐不顾李靖、李勣的强烈反对，调南衙仅剩的四万禁军，去散关增援韩威。</p>
长安城空了，不是没人了，而是无防了。</p>
李沐只能调出北衙四万羽林，卫戍长安。</p>
于是，宫城空了，除了几百城门守军，再无可用可调之兵。</p>
长安城中的人口却骤然增加了。</p>
来自西南、西北两地的难民源源不断地进入长安。</p>
内阁房玄龄等人一致认为需要封闭城门，否则长安就乱了。</p>
可李沐坚决不同意。</p>
既然已经乱了，还能乱到哪去。</p>
不仅如此，李沐还下令开太仓，放粮赈济难民。</p>
好在这几年大唐风调雨顺，太仓的粮食足以让现在长安五百万人口吃上半年。</p>
李沐还下令开放李家庄，疏散城中的拥挤。</p>
短短五日，单李家庄就安置了超过十五万难民。</p>
可想而知，长安城中的难民人数到达了何等数量。</p>
长安乱了。</p>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长安百姓此时表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仁慈。</p>
他们在积极地收纳难民，拿出自己不多的粮食、将难民安置进自己的院落和柴房。</p>
虽然拥挤，但出乎意料的是，治安并没有变得如想象中那般不堪。</p>
礼乐尚未崩坏。</p>
大规模的骚乱、抢劫等恶性案件没有发生。</p>
一手粮食。</p>
一手横刀。</p>
是为牧民。</p>
这个时候，粮食就是生命，粮食就是军队。</p>
不愿抗敌，就不该留下浪费粮食。</p>
面对此中血腥，李沐已经麻木了。</p>
他无法去阻止李靖、李勣这么做。</p>
当他累瘫在甘露殿中，无力接过常绿云递上的茶杯时。</p>
李沐心里有一种浓浓的后悔。</p>
自己确实太鲁莽了。</p>
李沐不是神仙，就算是个穿越者，也无法有能力真正掌控这个时代。</p>
许多的变数不以李沐的意志为转移。</p>
如吐蕃的毁盟入侵，如突厥人的悍然南下……。</p>
李沐觉得人累，心更累。</p>
城中的新军已经招募了三十万之数。</p>
可经过训练的才不足十万，其余二十万，不过就是拿着横刀的农夫。</p>
面对越来越大的用兵缺口，李沐能盼望的只有东北回师的李沂。</p>
……。</p>
如果说长安城乱了，是因为难民涌入。</p>
那么西南边疆的混乱，却是因为民众的奋起抵抗。</p>
随着越来越多的自发抵抗，各州涌现出无数支民军。</p>
多则数百人，少则十数人。</p>
李慎、尉迟恭、周道务麾下的军队，十日之间，逃亡了三成。</p>
事实上，这三支军队，并没有与唐军真正作过战。</p>
一来是韩威不停地逃，他们追不上。</p>
二来是逃兵太多，根本无士气作战。</p>
尉迟恭带来的禁军逃得最多，三万大军此时不足一半人了。</p>
羽林军战力低下没错。</p>
忠诚于李世民，也是事实。</p>
可他们毕竟是唐人。</p>
不但是唐人，大多都是京官膝下的子侄。</p>
就算再想获得拥立之功，但看见吐蕃人如此屠杀、劫掠大唐百姓，也会产生一种愤慨。</p>
兔死狐悲、唇亡齿寒。</p>
没有多少人，会欣赏外族屠杀、劫掠自己的同胞。</p>
所以，逃跑成了许多人的必选项。</p>
开始是一个个地逃，到后来，是一队队地逃跑了。</p>
刚开始，尉迟恭等人有下令去追捕，可发现派出去追捕的，也跟着逃了。</p>
这下，尉迟恭等人只能停止了进军脚步，原地驻守了。</p>
而那些逃跑的将士，在遇到自发抵抗的民军时，两者自然而然地合二为一。</p>
实力骤然爆涨，使得一支支抵抗军有了向小股党项、吐蕃军发起进攻和歼灭的能力。</p>
于是，联军后方开始不稳。</p>
而尉迟恭、李慎、周道务已经很难指挥得动麾下军队了。</p>
军心已散，队伍不好带了。</p>
三支军队合拢在一起，已经不足三万人。</p>
不用说作战，连防御能力也已经丧失。</p>
吐蕃人、党项人已经看不起这三支军队，让他们留在后面守护粮食，剿灭民军。</p>
可这连这一点，三人也做不到了。</p>
他们已经开始意识到，或许举兵易帜，不是个好主意。</p>
……。</p>
真正在与西南军团打得不可开交的是吐蕃和党项大军。</p>
二者在大散关会合之后，有了向大散关进攻的实力和勇气。</p>
十多天的轮战，大散关还在唐军手里。</p>
可战况的血腥已经到了难以语言的程度。</p>
百丈城墙上，已经找不出没有伤痕的地方了。</p>
六丈高的城楼下，尸体已经堆积到了二、三丈高。</p>
几乎掩盖住城门。</p>
可联军依旧在发疯似的进攻，唐军依旧在咬着牙抵抗。</p>
韩威甚至已经做好了殉国的准备。</p>
如果不是迅速到来的四万禁军援兵，党项和吐蕃联军很有可能真得攻下大散关。</p>
这也是联军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