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的，我非常佩服黎嫂。</p>
黎光的呼噜声，实在是太可怕了！</p>
不说跟打雷似的，但比农村里耕地用的拖拉机，也差不多少。</p>
姚老四捂着耳朵在床上翻来覆去，甚至用棉被盖住头，仍旧睡不着。</p>
他知道自己得靠黎光活着，也不敢去把黎光叫醒。</p>
我本来就没打算睡，倒也无所谓。</p>
不过我做了一件事，拿了黎光的手机，用他的大拇指解锁，然后打开录音软件，将他的呼噜声录下，设置成手机铃声。</p>
……</p>
黎光醒来时，已经是初一的清晨了。</p>
他是被镇子上连绵不断的鞭炮声震醒的。</p>
在安德，从除夕夜开始，到大年初一结束，吃饭前都要点一挂鞭炮。</p>
黎光揉了揉眼睛，随后愣了一下。</p>
“天亮了？”</p>
他十分不好意思。</p>
“小林，我本想睡一个小时接你班的……”</p>
我笑了笑。</p>
“没事黎哥，你两天只睡了两小时，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啊，休息好了吗？”</p>
黎光伸展了一下身体，估计仍旧酸痛疲惫。</p>
“好多了。”</p>
姚老四捂着裤裆，满脸苦涩。</p>
“黎警官已经醒了，咱……咱去厕所吧？”</p>
这家伙，膀胱都快撑破了。</p>
昨晚说好了的，不管去做什么事，三个人必须一起行动。</p>
黎光很不好意思。</p>
“走吧。”</p>
我们三个去厕所开闸放水，随后我洗了把脸，一阵舒爽。</p>
刚走出厕所，我的肚子咕的一声叫了起来。</p>
除夕夜团圆饭我都没吃，肚子抗议了。</p>
黎哥笑着说。</p>
“走吧，咱去吃早饭，哥哥请客。”</p>
我指了指姚老四。</p>
“不，让他请客。”</p>
我和黎光过年回不了家，都是为了保护他，姚老四不出血谁出血。</p>
再说，一顿早饭也花不了几块钱。</p>
姚老四立马应承了下来。</p>
“好，我请客，我请客。”</p>
然而……我们在镇子上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卖早点的。</p>
也对，今天是大年初一，是商家休业的日子。</p>
别说早点摊了，镇子上的小超市都关门了，我们连泡面都没得吃。</p>
我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真是饿坏了。</p>
黎光问我。</p>
“要不让兄弟们给送点来？”</p>
我还没开口，姚老四急忙拒绝。</p>
“别，千万别！黎警官，你忘记昨天的事情了吗？”</p>
昨天怪假扮女刑警送来盒饭，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姚老四已经被毒死了。</p>
我想了想。</p>
“还是让素素送来吧。”</p>
素素我非常了解，就算怪假扮她，我也认得出来。</p>
黎光想了想，同意了。</p>
“那好。”</p>
我打电话给素素，让素素给娘说一声，做个三人份的早餐，然后由她给送到派出所来。</p>
对了，还有水，派出所里现在没人，饮水机已经空了。</p>
一个小时后，素素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娘。</p>
我赶忙迎上去。</p>
“娘，你怎么也来了？”</p>
娘打量我。</p>
“来看看你。”</p>
“昨天没吃饭就跑出来了，饿坏了吧，我煮了些饺子给你们。”</p>
素素打开饭盒。</p>
“老板，阿姨早上现包的，我尝了一个，可好吃了呢！”</p>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p>
当然，在吃之前……我得先测测毒。</p>
“娘，我以前听你说过，我身上有块胎记，长哪里来？”</p>
“你屁股上啊，你自己又看不到，问这个干吗？”</p>
娘没问题，我屁股上有胎记这事儿，只有娘和爹知道。</p>
我又问素素。</p>
“素素，我是在哪里和你相遇的？”</p>
素素奇怪的说。</p>
“竹林里呀，老板你怎么问这个？”</p>
素素的回答也没有问题，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一个小山村东边的竹林坟地里，她睡的玉棺材，就是在竹林里挖出来的。</p>
我招呼黎光和姚老四。</p>
“吃吧。”</p>
娘煮了六盘水饺，就算是三个大男人，也够吃的了。</p>
娘还贴心的带了醋和腊八蒜。</p>
我抓起筷子，夹起一只饺子咬了一口。</p>
是我最爱吃的羊肉馅。</p>
“香！真香！嫂子你这厨艺真好！”</p>
我瞪了姚老四一眼。</p>
“吃你的饺子！”</p>
吃了一盘，我的胃终于得到了满足，娘给我换了另外一盘。</p>
“老板，喝水！”</p>
素素给递来一瓶矿泉水。</p>
她抱怨道。</p>
“镇上的超市关门了，我和阿姨走了好大一圈，才找到开门的小卖部，结果就只剩三瓶了。”</p>
我看了下素素手中的水，三瓶水还不一样。</p>
两瓶“冰露”，一瓶“依云”。</p>
姚老四伸手从素素手中拿走了依云水。</p>
“我要这个，我平时就喝这个。”</p>
这个姚老四真是够鸡贼的，冰露一瓶一块钱，依云一瓶七八块。</p>
就他这贪图小便宜的性格，当镇长这些年，肯定没少贪钱。</p>
现在中央大力反腐，就算没有怪在追杀他，他早晚也得一起被反腐大棒给砸趴下。</p>
素素有些看不过，插着腰想骂姚老四，被黎光摆摆手阻止了。</p>
姚老四生怕我们跟他抢那瓶水似的，拧开瓶盖咕嘟咕嘟的喝了两口，脸上那表情，可得意了。</p>
我懒得理他，拧开冰露喝了几口，吃了一盘饺子，还真渴了。</p>
喝着喝着，我忽然觉得不对劲。</p>
我们这儿，可是全国贫困出名的鲁西北地区，市区平均工资才三千多，一个小镇的小卖部，怎么会卖这么贵的矿泉水？超市都不一定有！</p>
坏了！</p>
我把手里的筷子的一扔，跑到姚老四身后，使劲拍他后背。</p>
“快抠嗓子眼，把刚刚喝下去的水吐出来！”</p>
姚老四被我拍的有点懵。</p>
“高人，怎么了？”</p>
“快抠！”</p>
姚老四被我吓到了，赶紧伸手抠嗓子眼，抠了两下，他没能吐出来，反而一头栽倒在地上，脸色煞白不说，嘴唇紫的跟葡萄似的，还口吐白沫。</p>
娘慌了神：“儿啊，这……这是怎么了？”</p>
我没时间解释，急忙大喊。</p>
“黎哥，快叫救护车！”</p>
……</p>
等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姚老四已经不行了。</p>
我恨得牙痒痒，我的确很讨厌姚老四，但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死在了我的面前。</p>
可恶啊！</p>
“素素，刚刚你在哪里买的水，带我过去！”</p>
“哦，好！”</p>
这只怪用这种方法下毒，是我没想到的，它对姚老四贪婪性格了如指掌，认定他一定会抢那瓶最贵的水。</p>
……（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