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迈入了异能科技时代, 日本的大环境对异能者的处境也算不得友好。目前为止国内地位混得最高的还是被称为远东英雄的,然而他和他的猎犬部队,依旧被上级防范着——人体改造手术, 通过异能技师将他们的身体素质改造到超人类的级别,随之而来的却是不定期进行此项手术就会死于身体溃烂。
这何尝不是一种预防他们背叛而采取的反人类行为。
即便没有这个手术,猎犬部队的战斗力已经足够强悍, 改造手术不过是锦上添花, 但这个副作用却是真正的生命威胁。
如此, 就更不用提异能特务科了。异能特务科虽然有不少特工,但他们没有足够武斗派的特工基础,在武力为尊的里世界里,他们没有足够的战斗力压制在民间异能组织的头上, 只能够采取迂回的手段去平衡。
同时,他们作为秘密机构, 权力大小都来源于内务省或者内阁, 上头有无数的方法将他们打压下去。甚至还有一个七号机关在背后无形的监督着。
这根本原因就在于,高层都是普通人, 他们畏惧异能者的力量,既想要让异能者为自己所用,又没有多少容人之量, 但如果他们有一位超越者首脑呢?
平行世界的特务科,有mimic这种实力强大的异能特工组织,这就足以侧面表达出这位窃国者的容人之量, 况且, 对于慕强文化熏陶的日本人来说,这种强大的首脑,他们无法拒绝。
荧幕所看到的窃国者, 岁数看上去很年轻,也就刚踏出大学校园没多久的年纪。不仅年轻,而且……光靠他敢做下窃国之事的底气,就足够让人心生敬佩。
超越者很多,但像这种敢窃国的超越者,还是历史以来第一个!目前全世界里,超越者首脑人物只有三,种花家也是超越者为首脑,但文化不一样,他们的超越者是那种相对保守稳健的作风。
进攻型的,只有和荧幕里出现的这一位。
眸光幽暗的看着荧幕里那位年轻的领袖,本以为早就沉寂下去的那份热血之心,竟有些沸腾起来。
他也在那里啊……他也在那里啊……
平行世界的自己,也在那里啊!意气风发的、昂首挺胸的站在那里!他没有丧失初心,有可以依仗的后背,他还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底下,追随强大的领袖,踏上光明的人生!
而自己呢……
事到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可是,真的会不甘心啊。
他是用世家子弟的标准培养出来的名门少爷,有自己的政治野心,可他的骄傲在那场战役中被粉碎,他的脊骨被打断过一次。唯有横滨这个藏污纳垢的地方可以容纳他。
但是,但凡有机会能够站在阳光下,谁会愿意在黑暗之中苟且。人,生而就慕光。就连,被称为天生的黑夜居民,他不也渴望着光么?渴望着逃离么?
但凡当初有机会,他也不会走到这一天。不会坐上这个位置。
不过是认命罢了。抛弃自己的追求、利益、人生、自尊,将自己化为组织的奴隶,去守护这座在绝望之际给予他栖身之所的横滨城市。他保护这个城市,何况不是因为只有在这里,他才有短暂的沐浴在光下的机会,享受着那份温暖——是他蜷缩在阴冷潮湿的黑暗之中,唯一可以守住的那一点点光明。
看向了:“源一郎,你找到了。”
没有说话,他知道大家都在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表态。但只是闷闷的啃咬着仙贝,并……放了个屁。
:“……”
:“好臭。”
:“这就是春日的芬芳么?真羡慕队长坐着的那张椅子呀~~”
眼不眨的看着荧幕里出现的同位体,道:“那不是老夫。”我没有那个机会。
如果说他的命运本就只有一条黑暗窄小的绝路,在他已经接受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让他看到这些?
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在另一个世界,自己也会有机会,也会有机会堂堂正正的站在光之下,不用理会那些苟且、那些肮脏污垢,可以视一个人为人生的标杆,为对方抛头颅洒热血不顾一切。有人在头顶撑开一把巨伞,替他挡下了那些不属于武士、不属于军人应该去面对的政治斗争。
竟觉得,很羡慕——他酸死了!!!可恶啊!有没有办法冲进去将那个同位体拉出来狠狠的暴打一顿,要不我们来pk啊!谁赢了谁就有资格站在那里!
你行,我更可以啊!!!
——你让一个纯粹的武斗派扮演什么伤脑的大反派啊!我没那个脑子玩得动啊!我当年,比还要憨批好不!!!
:“窃国者啊……那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呢?”
齐木面无表情的吐槽:“是公务员和学生的地狱。他第一把刀砍在了皇室和政府上,皇室灭亡,几乎八成的公务员被清洗,剩下的人被硬拉着天天加班到凌晨深夜,一分钟都要掰成两分钟用。第二把刀砍在世家和资本家头上,搜罗一大堆罪证,家产充公剩下的要么上绞刑台要么去劳改。第三把刀砍在了教育上,靠着充公得到的金钱对社会上下全面推行了十二年的免费教育,不仅天天要上政治洗脑爱国课,上学时间改成了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一周只放一天假,寒暑假也全部取消,只有八月份有半个月的劳动假,还必须去各大小的孤儿、老人福利院做义务工。相信我,那是学生的地狱。”
亚弥尼眨了眨眼:“哎,你那么排斥我的世界,就是怕自己也沦落到那种学业地狱里吗?但可以跳级啊,我家宝贝那两个女仆,坂口安吾啊辻村深月啊,就是怕了这个才拼命跳级的。不过安吾太惨了,他好不容易毕业了就被特务科派去武装侦探社监视我家的宝贝,我家宝贝看他可怜收留了他,让他天天穿着女仆装在侦探社里洗洗刷刷,他日子过得可开心了。至于深月这个白菜酱,她就有点可怜了,她妈妈试图摆烂,还想搞三刻构想那一套,被信一知道后,可生气了哦,说‘我的政府什么时候无能到需要靠非法组织和民间组织去安定社会,不就是因为前日本留下了战败的烂摊子,横滨成为了世界租界,五大国派了一堆超越者和异能者入驻,把城市搞得跟核武基地一样稍微一碰撞就得全世界大乱么,等我把本土烂摊子收整了就会夺回横滨主权,搞三刻构想就是在打我的脸’,就迁怒到她女儿身上,也派过去当二号女仆了呢~”
齐木:“……”
围观者:“……”
——你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是抛巨雷,你好狗啊!!!
摘下眼镜,擦着眼泪:“你竟然……你竟然管这种地狱生活叫开心?”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好不!
身形摇摇欲坠,软绵绵的像是无骨一般的整个人滑到了地上,喃喃的看着天花板:“横滨……横滨……你好可怜啊!!!”
瞠目结舌,啊啊的干叫了一会,发出了惨叫:“什么!武侦社的名侦探变成绫辻行人了!那我呢!我呢!!!”一个偷了我的社长,一个偷了我的武侦社,我……我……
憋不住了,两行眼泪掉了下来,嚎啕大叫起来:“社长——我不要,社长是我的,武侦社明明是为了我才建立的啊——社长是大骗子,只要有侦探就可以有武侦社么?乱步大人……乱步大人不是唯一的么——!!”
瑟瑟发抖:“名侦探不是乱步先生,变成了绫辻侦探么?那我们……我们岂不是也要穿女仆装?!”
捏着下巴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一定很好看。”
脸上泛着可疑的红色:“会、会很好看。”想看穿女仆装,会很可爱!
等武侦社的正式员工,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趴在猫窝里,在少女的卧室中光明正大看电视的三花猫:“……”
如果猫能够说话,他一定会把草复读几万遍。
——句句没提我,句句在骂我。
——同位体在搞什么啊,有那么好的开场,你干嘛还搞什么三刻构想。你那里和我这边情况能一样吗?我这里政府烂得要死,吃干饭起码还有副身板充门面,我这儿的政府……不仅连吃带拿战斗力都是负一百!
——如果不用三刻构想,横滨早就完蛋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你那边还搞什么破三刻啊!!!你不行,就滚出来换我上啊!
——好酸,酸死老夫了啊!!
这下子,不仅是那边要掘地三尺挖他们这里的亚弥尼,日本这边也有一大群人准备掘地千尺挖结城信一了。
咒术界那边的反应平平。
与一众京都高专的学生老师也在看着各自手机屏幕播放出来的画面,他们的同学关系并没有好到会围着一个电视机打转。
她嘲讽道:“让我们看这些有什么意思,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窃国者好了,咒术界他也伸不出手。”
尴尬的说:“那个……如果有免费十二年的教育,我也不用这么努力了吧。”家里有好几个弟妹,学费是大问题的贫困少女,就靠着做术师这份卖命的工资养家。然后,她又说,“啊,屏幕变了,这是……少年时代的五条先生和那个特级诅咒师夏油先生?等等,他们面前站着的学校,怎么回事?和国国立咒术高等学校!国立!不对,为什么是用‘咒术高等学校’命名,这不是秘密吗?!”
不管是东京高专还是京都高专,都不会在牌匾上大咧咧的写出来咒术两个字好不好!他们对外还是以宗教学校自称的!
咒术界的术师们:“……”
——信息量好大……齐齐失语了。
入镜的异能者们:“……”为什么我们也在里面?还有……异世界的太宰,是真的挺能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