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九王爷越是担心被江蓁蓁臭到，江蓁蓁就越是想换上倒夜香的一身衣裳，去跟他‘友好交流’一番。
奈何，文雨盯得紧。
任由江蓁蓁如何解释，自己身上并不臭，文雨都不肯让步。
文雨见江蓁蓁似乎没领会她的意思，还颇有几分深意的暗示：“王爷这个时辰让娘娘过去，娘娘难道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江蓁蓁自然是明白的。
这不是担心白日里召见羞辱她，会耽误她勤勤恳恳地工作吗？
不得不说，九王爷这人，还真是有着妥妥的资本丑恶嘴脸。
连羞辱她都挑着闲暇时间。
“明白。”这两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她气不打一处来的反应，落在文雨眼中，就成了羞涩和激动。
文雨便笑了，亲热地拉着江蓁蓁的手：“既然娘娘明白了，那就快去洗漱干净吧，王爷可是一直在等娘娘过去。”
江蓁蓁微笑。
等她过去？
等她过去弄死他呢？#@$&
但不行。
在没入宫避开镇安国的危机之前，无论如何她都得忍着。
在文雨的各种劝导下，江蓁蓁终于还是进去泡了个澡。
热气蒸腾，舒服得她眯起了眉眼。
“娘娘，可洗漱好了？”文雨看了看时辰，有些无奈地催促道。%&(&
江蓁蓁穿好衣裳，从里屋走了出来，因为泡了澡，整个人显得气定神闲：“好了，走吧。”
文雨这才松了口气，领着江蓁蓁去了书房。
彼时，九王爷正端坐在屋里，凝眉看着一本奏折。
九王爷视线从奏折上移开，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外慢慢走近的身影。
听江蓁蓁这话，是嫌下人的屋子太狭窄了？
住得不舒服？
是了，堂堂一国公主，怎么可能忍得了那种环境。
啧，他还以为江蓁蓁真是在什么地方都能过得悠闲自在呢。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九王爷：“……”
这死丫头……
要说，不管江蓁蓁以前再怎么横，现在既然嫁到了他九王府，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却整日想着弄死他。
弄死他，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过嘴瘾呢是吧？
“王爷，娘娘到了。”
九王爷黑着脸：“让她进来，你们都退下吧。”
“是。”
文雨又揶揄地看了江蓁蓁一眼，随即跟着一众侍卫侍女离开了。
江蓁蓁则是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九王爷：“……”
在江蓁蓁心里，他就是个喜欢将家丑四处外扬的人？
要知道，仅仅是让江蓁蓁去厨房，就引得京城各种言论。
他虽并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但他厌恶被人评头论足。
他们算是些什么东西，也配对他指手画脚？
九王爷：“……”
“见过王爷。”江蓁蓁换上一副娇弱的模样，羞怯地开口，“不知这么晚了，王爷让妾身来做什么？”
可眼底的杀气，确实怎么都掩饰不住。
九王爷放下毛笔，若有所思看着江蓁蓁：“今日，本王让你去倒夜香，你可觉得累？”
江蓁蓁看上去愈发娇弱，死死咬了咬牙，憋出了一滴眼泪，然后做出一副执拗的模样：
“妾身……不累……”
九王爷嘴角一抽，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夜香……臭吗？”
九王爷：“……”
粗鄙！
但一抬头，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王爷这话，妾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妾身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是王爷让妾身去做的事情，无论多苦多脏，妾身都一定会去做。”
随后，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通优美的中国话。
九王爷听得无语凝噎。
这死丫头，到底是从哪儿学来这么脏话的？
而偏偏，在一通一通电报声中，江蓁蓁还真诚地看着他：
“妾身只要王爷高兴就好……”
九王爷：“……”
显然，他现在是高兴不起来了。
相反，听着那一波又一波的电报声，他心情相当糟糕。
既然他不高兴了，那江蓁蓁就甭想高兴。
“看来，是本王苛待你了。”九王爷做出一副温和的模样，“也是，你既然嫁给了本王，那就算是本王的妻子，就算你身份再怎么低微，再怎么高攀不上本王，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九王爷：“……所以，从今往后，你就无须再去倒夜香了。”
江蓁蓁顿了顿。
九王爷：“？？？”
搬……搬尸体？
虽然知道这死丫头是在吹牛，但这牛吹得，确实是叫他防不胜防。
“王爷能如此记挂妾身，妾身感动不已。”江蓁蓁试探道，“那不知王爷是想让妾身做什么呢？”
只见九王爷身形微微后仰，淡漠开口：“以后，就留在本王身边，伺候本王吧。”
既然江蓁蓁在哪儿都能过得很好，且不想待在他身边，那他可不得将她留在身边，好好膈应一翻？
她是时候知道，什么叫做人心险恶了。
江蓁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