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成寺，……”</p>
阿季微微皱眉，欲言又止。</p>
她确实没想到奉帝君之命的这几天出行，给了那群光头可乘之机。</p>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p>
“我们和他们并非同道中人，当划清界限，以后还是少见为妙!”</p>
在中州门派兴盛，除去最强的十大古派之外，还有三个势力最为特殊。</p>
一个是神道的道观，由天庭背书设立，顶头的有三尊四御，维持中州律法秩序。</p>
二则是和尚们的寺庙，出自五德道尊之手，是道德乐土修缮德行的方式。由佛主领导，菩萨罗汉辅助。</p>
二者之间的存在很微妙。</p>
第三便是百家书院，十大古派乃至天庭的人才培养之所，诸多大贤蛊仙都在此任教。</p>
是整个中州乃至于其他四域人族天才的圣地，其中的蛊术更是涵盖了整个五行体系，由此衍生出来的宗门流派学阀众多。</p>
阿妙:“所以那我们就活该要变成牌位那我宁愿去当一个道德乐土的护法兽!”</p>
阿季面无表情，眯了眼神:“你看到后厅里的东西了，小奶猫，有些话不能乱讲，不要给你的族人们增添祸乱!”</p>
阿妙悲愤道:“没有了，都没有了，它们都变成那群蛊师新流派成长的牺牲品，成了剑的材料!”</p>
眼看气氛僵起。</p>
“那个，我很好奇!”</p>
林兮无害的声音陡然响起。</p>
阿妙、阿季把脸转向他，她们眼神中潜藏的忿怒还没消去。</p>
但林兮好似完全没有感受到这种压力，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对着阿季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说我是小白兔啊”</p>
听闻此言，阿季弯起眼角，重新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解释道:“因为我有法眼可以见到你真实的呀。”</p>
林兮疑惑:“法眼”</p>
“你以前没有听过”阿季当即解释道:“法眼乃是道痕之眼，观察可究竟诸道，而世界有物与灵之分，如同宇宙与时空一般。”</p>
林兮“乖巧”的点了个头。“所以我的真实样貌是”</p>
阿季看着他“乖巧”的样子突然间好似明白了些什么。</p>
二人双目相对，她声音平静，吐字清晰的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名为蛊师的存在，他们这个群体是蛊界的统治者，驱使着蛊虫，世界上的一切都依托的这些蛊师而存在，而在这群蛊师的顶点，存在着十一位无上之人，他们每一位都是能改换天地的存在!”</p>
“他们有人划分五墙气壁，也有人游览宇宙，更有人建立了新的体系，当然，灵界也是其中一人所创造!”</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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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仔细的听着，把一些名称并带入自己能够理解的记忆里转化。</p>
“……，欲界、色界、无相界，这些无形的虚界皆是灵界附庸。”</p>
阿季还在继续讲着。</p>
“人族的大脑构造可以完全的负担智慧的思考，智慧尤为突出，所以被誉为万物之灵长。而妖和普通野兽大脑构造太过于简单，所以依赖于本能显得愚笨，在没有化形的情况下，想要获得人的智慧要依赖于魂魄，……”</p>
“其中妖族的魂魄本性皆出自灵界!”</p>
“显现!”</p>
言罢，只见阿季玉手轻挥，从道观的香炉中卷起一缕香灰掺杂着她身上的金光朝着林兮撒了过去。</p>
刹那间，香灰笼罩之处，一处模糊的场开辟了出来。</p>
林兮感觉到八方模糊、阳光不见，到处一片朦朦胧胧。</p>
天空变成了无垠的白，各色星辰漫布将其染成了黑色，地面如同镜子一般光滑可映照人影，微微掀起波澜如水一般。</p>
低头看去，地面上照出的自己虽然依旧是人形，可是头顶上的一对兔耳朵出卖了他。</p>
他却没有看到，在他倒影的尽头隐藏着一只体型十分巨大的纯白兔影，完全掩盖了林兮的小身板。</p>
“看”这一种认知行为，让它终于开始活跃了过来。</p>
它开始主动的利用和林兮之间的通道汲取精气。</p>
林兮明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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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四周，他看到了原来阿妙所在的地方出现了一只白色的猫，不，它身上缠绕着有些刺人的流光，且四肢粗大，更像是一只幼崽小虎。</p>
而小青所在之地，则出现了一只青色的蛇，三角形的尖头两边还有袖珍型的小角，蛇的鳞片虽然大多是白色，但是青色的花纹缠绕掩盖了白色，有种生命力勃发的感觉。</p>
等到他准备在向阿妙所在的地方转头的时候，</p>
四周重归于原来的样貌。</p>
依旧是，清晨微冷。</p>
迎面而来的是阿季姐姐的笑盈盈的脸。</p>
阿妙嫌弃的将周围的香灰挥散、而小青一个满只是却生生的站在一旁。</p>
沉浸片刻。</p>
“……，所以我是妖怪”</p>
林兮面无表情，语气中却透露着不可思议。</p>
一旁阿妙则当即打断了他。</p>
“哼，你只是区区半妖，还当不得妖怪，混种而已!”</p>
妖其实并没有混种这一说法，妖魔鬼怪都只是妖的一种。</p>
妖是统称，通常用于称呼动物成精，魔属于人心情绪的一种，是可以被人为造就出来的，这个词最早出现于太劫，比喻不守规矩的蛊师，但现如今大多用于比喻及其邪恶的妖。</p>
鬼是属于曾经存在过又再次归来的存在，比如说魂兽被开灵过后重新生成了意识，拥有了类似于蛊的力量。魂尊之后，这一概念被彻底定型。</p>
而怪则属于草木灵物这些无意识甚至是死物，它们被开灵之后就是怪。</p>
但总的来说，只要成了精就是妖。</p>
有一种说法曾经广为流传。</p>
有道是蛊为天地之精，人为万物之灵。最开始的妖被误认为是蛊的一种，不过蛊师们发现妖跟蛊虫不一样，拥有着相当高的智慧，甚至不输于人之灵，蛊师没法直接炼化，便将其剔除出蛊的行列。</p>
妖所流露出来的潜力，甚至让当时的蛊师欲将其灭绝。</p>
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之后更是有妖有了人的形态，重新塑造自身的形体更是与人繁衍，半妖这种说法就是那个时候存在的。</p>
不过妖的出现已经有近百万年，很多人的身上其实都有在妖的一部分血统，时间已经太过久远了。</p>
具体的考究当然也就模糊不清。</p>
但最方便的验证方法就是在灵界的倒影里出现了不属于人的痕迹。那么对方一定是属于妖的一种。</p>
因为所有的妖都和灵界有着直接的联系，帝流浆似乎就是加强这种联系的催化剂。</p>
再三解释之后，恍惚的林兮终于接受了自己不是人的事实，但神情还是有些迷糊。</p>
至少这种恍惚是在其他几个人看来。</p>
但事实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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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兮的精神恍惚，更多的是在考虑今后。</p>
这一思考大半天就过去了，等他回过神来便已经在一处石桌前了。</p>
其他人已经不见踪影，唯有阿季坐在自己的对面。</p>
面前的是一些腊肉，干果，汤汤水水。</p>
阿季看到他回神之后担忧的说道:“你刚刚可是吓死人了，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突然就抽风了，说饿!”</p>
林兮手拿着葛根干，嘴里嚼着腊肉，心里暗自发誓立下誓言。</p>
“我成大厨时，必要改掉这里的一切饮食规律，至少不想吃树根!”</p>
阿季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挽着自己的头发在那卷着，笑盈盈的说道:“我听到了哟，算了，随便你!”</p>
看着阿季漂亮的脸蛋，林兮心想</p>
阿季突然说道:“过一会儿你和我下山吧!”</p>
咽下一口食物，林兮问道:“下山去哪里”</p>
阿季回答:“当然是去真武市区一趟，给你入个籍贯，否则啊，别被当一个野妖让旁边的那些和尚给收了。”</p>
林兮反问“道成寺”</p>
他刚刚听到她和阿妙之间的争执，好像就是跟和尚有关。</p>
阿等无所谓的说道:“那倒不是，他们那些和尚在这里大多不会主动去收服妖怪。更多的是那群想受戒的御具师，像你这种品相的妖怪可是很值钱的哟!”</p>
“御具师”林兮感觉这个词好像有点熟悉，但又记不起来了。</p>
“一群有点本事的凡人罢了，靠着家传的假窍或者是蛊具想要成为蛊师的一群人。降妖除魔，斩妖灭怪说的好听，但大多都是为了生计的可怜人啊。”</p>
林兮眼神微眯，进入内视状态，查阅六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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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来，睁开眼睛又看了一眼阿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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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夺身之人，却成为了现如今最大的底牌，不得不说有点讽刺。</p>
林兮的所思所想，怎么能瞒得过阿继呢，阿季对此只是轻笑道:“人小鬼大，倒是警惕起来了，午后你便随我前往真武办理户籍吧”</p>
“嗯，知道了!”</p>
对此，林兮的回答乖巧无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