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p>
一朵红色的火焰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p>
它竟然是有意识的!</p>
“牧儿!”</p>
似乎是一阵低沉的男声。</p>
谁在叫我?</p>
“快醒醒,牧儿。”</p>
这次却是换成了女声。</p>
我是牧群</p>
红色的火焰不停的抖动,认知着自己。</p>
对,我想起来了,我叫牧群。</p>
火焰立刻在其认知之下化成一朵莲花照耀了黑暗。</p>
一个赤裸的男子从火焰中跌落出来。</p>
他先是很迷茫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试探性的握了紧拳,接着观看四周。</p>
“是我灵契那么这里就是识海了。”</p>
牧群经验丰富,他很快的认知到了现在的情况。</p>
放眼望去,空荡荡的四周。</p>
牧群并不陌生,他第一次掌握并使用我灵契进驻一个人的身体时,便初步认知出了识海的形态。</p>
他本能的向前走去,想要与周围的记忆产生共鸣。</p>
但周围的白色空间空空荡荡的,纯白无瑕,哪有一丝念头的产生啊?</p>
正当他束手无策时,周围的空间开始变换。</p>
他身上也重新开始冒出火红色的火焰,将洁白的空间渲染成一片红色。</p>
牧群心中大喜</p>
“要来了吗哈哈哈,我命由我不由天。”</p>
想着自己本体最后的记忆传来的许多信息。</p>
只要能成功的将这片识海给映染掉。</p>
出去后便可东山再起,从此便是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p>
我牧群永远是我自己。</p>
呜呜~呜</p>
哭,谁在哭?</p>
不对,这个声音是我自己</p>
刹那间空间变换,光阴模糊,他看到了从小的自己。</p>
“牧儿不要怕,它只是一只普通的野兽,试着我教给你的诀窍,用自己的心去感化他,你昨天不是已经做到了吗?”</p>
说话的是一个国字脸的男性,全身穿着藏青色的服装。</p>
看似一片严肃的脸上,却挂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关心和安慰。</p>
“不行啊,我做不到,它又不是兔子。”</p>
此时一位穿着黑色袍子的孩子,无语的大声喊叫。</p>
因为他正被一只野猪到处撵着跑在一个栏圈里面。</p>
野猪体型却也不大,长不到一米,但那股凶猛子的劲头,却是十分吓人。</p>
常言道一猪二熊三老虎。</p>
虽然这样的排名并不是属于攻击性排名,但绝对属于暴躁性排名。</p>
少年来了个360度大转弯,来了一个滑铲,躲开了野猪的一次撞击,然后找准机会猛的一跃而起跳在围栏上死死的抓住木杆子。</p>
野猪哼哧哼哧的用着獠牙跳起来拱着他的屁股。</p>
一下接着又一下子。</p>
少年的哭声也顿时变得很有节奏。</p>
啊↗</p>
啊→</p>
啊↗</p>
那位国字脸的中年男性,嘴角扯出一丝尴尬的笑容。</p>
刚想说话,他后脑勺便挨了一巴掌。</p>
一声颇为泼辣的声音传来。</p>
“你说你们父子俩大半夜的在干什么呢?”</p>
转眼一看,却是一位穿着红色宫装,头上的发髻梳到一半。依稀可见是一个灵蛇髻式样的美妇出现在中年男性的背后。</p>
“娘亲救我,救我!”</p>
听闻此言,吊在木栏杆里的男孩子欣喜若狂,他急忙的向母亲求救。</p>
宫装的美妇向国字脸男性撇了撇眼,示意他给个解释。</p>
国字脸男性如同苍蝇般一样搓了搓双手,脸色讨好般的说道。</p>
“哎呀,不是再过一段时间牧儿就该开窍了吗?前几天我竟然发现他适合家里的那一套传承。</p>
所以我想让他先熟悉熟悉我们牧家的奴道理念,气势,气势,你懂吗?”</p>
中年男性对着美妇指手画脚,解释者自己的所作所为。</p>
“蛊师与天地的斗争,其修为并非最为重要,意志力是非常重要的,我正在磨练牧儿的意志力。”</p>
男子一脸的严肃,仿佛自己所作所为是绝对正义一般。</p>
如果他忽视掉他脑后的冷汗的话。</p>
美妇用一种你图样图深破的眼神,不屑的说道。</p>
“还不是你从小也被你父亲这么搞过,所以觉得不平衡了是吧?”</p>
“这绝对不会,我牧原一向仁爱,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你信我,你信我啊。”</p>
但美妇的那张脸上充满了不信任。</p>
“亲爱的我真的是为了让我们的孩儿,掌握我们奴家的奴道奥义啊。”</p>
“切,谁不知道你牧家三代单传,却没见谁彻底掌握过你所说的奴道奥义,还玄而又玄的说是以血统流传。</p>
你自己修的都是木道,算了,不管了,你们父子俩接着练吧,声音小点啊。”</p>
美妇说完这句话后,便转头离去。</p>
“不~要~啊!”</p>
留下孩童悲鸣的声音,却突然戛然而止,应该是被某种手段给阻止了。</p>
牧群看着这一幕,虽然面无表情,心中却止不住的流下泪水。</p>
因为那是他记忆里面最后能跟父母亲开开心心温情的在一起。</p>
那该死的君家!</p>
想到这里,牧群的脸上透露着一股子怨毒。</p>
“诶~,原来你心目中最珍贵的记忆是这个啊。”</p>
陌生的声音让牧群警觉,到处转头欲将其找出来源。</p>
“往下面看。”</p>
顺着声音,他发现洁白的地面,他自己的倒影赫然被更换成了一个全身被雾气包裹的不明人物。</p>
他吓得赶忙后退了几步。</p>
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再次检查,幸好自己的倒影还在,再看对方从地板下缓缓地浮上。</p>
他忌惮的看着对方完全陷入了深思。</p>
因为雾气散去,映入眼前的却是一个七八岁的稚童,他戴着鬼怪面具,因此看不起面容。</p>
只见对方上下偏移目光,似乎在观察着牧群。</p>
他忽然打了个响指。</p>
牧群身上披上了一件黑色的袍子。</p>
此番举动,不合他心意。</p>
“给我换成红的,我要血一般的红色。”</p>
孩童好像很是惊讶他的自来熟,随即又打了个响指满足了他的愿望。</p>
牧群身上的袍子直接变成他外界本体穿的那副模样。</p>
他很是满意,抖了抖袍子。</p>
“你挺奇怪的。”</p>
看着对方疑惑的样子,目前感觉自己掌握了点主动权,刚想说话却被打断。</p>
“红莲有九支,传承各不一。有接受父辈之爱馈赠的考验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坚毅者。</p>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敢者,为求道路放弃一切的坚定者,天崩眼前而脸色不改的冷静者。</p>
希望破裂意图毁灭一切的绝望者,为爱放弃一切的痴情者。</p>
身份高贵者却背叛自己的阶级,对现有秩序的感受到厌烦之人。”</p>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p>
面前的七八岁的稚童,太诡异了。</p>
不管是说的话还是所作所为,他说出的话也让牧群,稍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奇怪的是他不能言语只能听着对方继续着说。</p>
“介绍一下,我是九子当中比较特殊的一位。我看透了他人,见识了人生,是面见地狱者,排名九子末席位。”</p>
说罢,这七八岁的稚童便向他行了个古朴之礼</p>
“抱歉了,呆在这边太长时间了,都有点话唠了。”</p>
随即他只是挥了挥手,纯白的空间渐渐开始变得灰暗,一如地狱一般透着红色和炽热。</p>
“对我来说他人的存在即是地狱。”</p>
在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牧群整个人燃烧殆尽,化作一本书。</p>
“看来有一阵子可以不用无聊了。”</p>
只见最后的背景化作地狱,整个世界渐渐的散去。</p>
却没成想,突然之间一个巴掌袭来。</p>
把即将散去的世界又打成了实体。</p>
七八岁的稚童瞬间重新出现。</p>
不过这一次他脸上的面具不翼而飞,他的额头赫然也是一朵红色莲花印记,只不过跟牧群不同的是。</p>
牧群的莲花仅有四朵花瓣,而他拥有八朵花瓣。</p>
孩童此时的样貌却是可怜,他那胖嘟嘟的小脸,其左边有一道五指印。</p>
但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p>
“哎,这种麻烦事还要我做完吗?早知道就让他进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