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现象。</p>
这个词汇在樱岛人的耳中还算是新颖,绝大多数人也只是听说过,至于见没见过,现在可以说是见过了,就在三天之前,一觉醒来,太阳没有升起,手机信号丢失,只能够拨打警卫厅的电话,亦或者接受收音机的消息,最不济,也可以看看电视,但更多的消息就不得而知了,人们看着一整日的黑夜,尝试着接受这有些怪异的生活。</p>
不过还好,樱岛的应对措施制造的十分及时,先是非必要工作的暂停,然后是紧急的维护,通过各路渠道传送安全的这一理念,这一个思维铭刻在樱岛人的脑海之中,如果没有外力的作用的话,现在的人应该依旧会这么认为。</p>
可是那一个裂口击碎了所有可能性。</p>
谎言很强大,能够修改历史,能够构筑虚妄,能够把已经发生的,或者将要发生的事情扭曲,可是在一个简单的真实之前,谎言就会被烈日灼烧,然后露出缺口。</p>
“……那就是阳光。”望月痛自然也看见了那天空之中短暂的阳光,她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一份温暖,而也就是在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明白了什么叫做牢笼,整个樱岛都在牢笼之中,如果说樱岛之外的天空会拥有那么美丽的阳光,那么望月痛确信,她一定会如同飞蛾一样追逐着烈日的光明。</p>
——那就是阳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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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检定出目,检定成功,覆写开始——冲突过大,悖论产生,进行适当性修正,对于目标角色的关系和行为进行驳回,保留非干涉部分。</p>
检定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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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痛仰着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有些愣神,她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刚才看的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抬起头?我的记忆又出现问题了?</p>
那些不重要,现在需要的是给二阶堂奈的治疗……还有找到音速,对,既然界明刀能够寻找到二阶堂奈,那么用相同的方法也能够找到音速,望月痛想着,把手伸到腰间,握到了界明刀,正准备抽出,却不知为什么松开了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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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用界明刀……为什么?不知道,但是我清楚现在不应该用界明刀,为什么?是因为那个正在看着我的‘东西’吗?我刚刚肯定看见了什么东西,但是那个东西用什么方法把自己藏了起来,而我也无法用我的肉眼寻找到它的痕迹。</p>
那个东西可以改变我的过去,或者说改变我记忆之中出现过的东西,不仅如此……不止如此,那个东西还能够干涉到一切的现实,可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如果它可以改变过去,它一定会隐瞒自己的存在,也就是说,我现在无法证明那个东西的存在,我甚至无法确信那个东西是否存在,可是唯有这样才能够解释的通……</p>
我的身体在抗拒我使用界明刀,这应该就是那个东西的所作所为,让我无法使用界明刀,这样我就无法使用无界命尊的权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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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到你记忆之中的错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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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到你记忆之中的错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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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到你记忆之中的错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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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最简单的一点,樱岛的西海,真的有红色的玫瑰花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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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尘封的记忆被挖掘开来,记忆之中红色的玫瑰花有了实质,红色的玫瑰花凋零,露出了下面的红色液体,那是一片血,鲜红色的血。</p>
——躺在摇篮之中的婴儿笑着,小手挥舞着,她的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她笑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婴儿的欢乐本来就是如此简单而直接,她知道有两个爱着自己的人,只不过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还不能够清楚父亲和母亲这两个词语的意义,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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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在婴儿的眼前,一片鲜红溅射到了白色之上,凌乱的美感,充斥着后现代主义的美术感,婴儿不能够明白这是什么,她可能还不能够说出来这是什么颜色,总而言之,这一份颜色就烙印在了她的双眼之中,朦胧的颜色,朦胧的色彩,等到将来她看见另一种事物的事物,就会把这一份颜色带入进去,然后充实这一份虚假的过往。</p>
于是,由她自己所构筑的错误就诞生了,一个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的,但是却不存在的地方,而借助非自然力量的帮助,一个错误就存在于这里,它会把一切困在这一份记忆之中,然后等到这个虚假被踏足的时候,大门将会敞开。</p>
“……我想起来了。”望月痛呢喃道。</p>
她想起来了。</p>
她的双手捧着二阶堂奈的身躯,忽然发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她想起来了,她忘记的事情,她本不应该忘记的,她聆听到的话语,历史中的一切——</p>
一切的一切。</p>
风吹了起来,明明是志那都比神已经被剥离,现在却出现了风,那风呼啸着,吹拂着,一扇大门打开了,一扇散发着光芒的门扉,看不出来是什么结构的大门,敞开着,门后是一片空白,是白色的光,望月痛看着这一扇门,双目之中流露出一点渴望。</p>
如果穿过这扇门,门后的地方会不会有治疗二阶堂奈的方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