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看看婉妗。</p>
婉妗狠狠瞪了他们一眼。</p>
那个主人悠闲地挨个盆洗了洗手，掸了掸，抖着手，好像在晾干，然后望望几人，徐徐问道：“你们是来买马的吧？”</p>
“是！”</p>
“那些贱民告诉你们的？”</p>
神斗一怔。</p>
“呵呵”，一女子跪爬几步，另一女子起立躬身扶着，那主人舒舒服服坐在纤腰之上，跪伏女子娇躯一沉，低垂臻首，十指扣地，轻笑道，“此马乃我部落神物，各国人垂涎不已，往往来求，你们可知道那些贱民为何很愿意给你们指引吗？”</p>
“为何？”</p>
“因为除了供奉领主大人，我们从来不会卖！”</p>
一阵静默。</p>
“其实我们猜到了！”神斗淡淡道。</p>
“啊？！”那主人愣了愣。</p>
“而且经常为此起冲突？！”</p>
“啊？！”</p>
“现在那些被我们打倒的已经去喊人了吧？”</p>
“啊？！”包括那些女子，同时一僵，那主人和白袍老者目瞪口呆。</p>
神斗伸手一划，星光弥漫。</p>
默契无间，叶光纪第一个冲了出去，婉妗随后，接着赤熛怒，灵威仰身影一闪，将那些女子轻轻推开。</p>
“你丫的连族长都不是，我叫你装！”叶光纪一拳左脸，当即肿如坟丘。</p>
“我叫你欺负女孩子！”婉妗一拳右脸，鲜血喷溅，牙齿崩碎。</p>
赤熛怒一把抓住那个白袍老者，看看惊骇的脸，微微犹豫，开始揪胡须。</p>
皮开肉绽，哭爹叫娘，女子们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偏又不时透过指缝，偷偷看着，屋外片声无闻。</p>
“饶饶……命啊！”那主人吐着血，连钻带躲，支吾不清。</p>
“走，带我们去见你们族长！”</p>
“我们族长也不敢卖给你们的！”</p>
“你是不是找死？”叶光纪拳头晃了晃。</p>
“真的真的！”那主人吓得浑身战栗，哀声连连，“只有我们王上才行！”</p>
“那叫上你们族长，去见国王！”</p>
“不敢啊！”</p>
“敢不敢？”</p>
“你们都是神人……”</p>
“我们是买马，不是让你拍马屁！”神斗气乐了。</p>
“不是不是！”那主人哆嗦道，“王上最宠爱的一个妃子患了病，你们一定能治好，”说着顿了顿，吁了口气，拼命挤出了一丝笑容，“那时候，你们要什么没有啊？！”</p>
“哦？！”神斗瞅着他，“真的？！”</p>
“你们相貌不凡，所以那帮贱……民更不怀好意！但是我绝对不敢欺骗神人的！”那主人指天发誓。</p>
“好，走吧！”神斗手一挥，星光消没，与此同时，只听轰地一声，几十人举着棍棒蜂拥而入，明显是撞了好一会儿，几人笑着一闪，壮汉们收足不住，摔滚一团。</p>
“也许还再见呦！”话音未了，神斗等消失不见。</p>
“追不追？”一个壮汉试探问道。</p>
“都给我滚！”</p>
风沙飚卷，行人退避，百里方息，几人现出身形。</p>
“你会风遁？”叶光纪对赤熛怒，惊诧道。</p>
“比什么土遁强吧？！”赤熛怒有意无意瞥了灵威仰一眼，道。</p>
“当我没说！”叶光纪捂嘴道。</p>
“呃！”神斗习惯性地看向婉妗。</p>
婉妗恍若不闻。</p>
“你怎么了？”神斗奇道。</p>
“哦！”婉妗怔了怔，强笑道，“没什么！”</p>
“是不是那些女孩子？”神斗一乐。</p>
婉妗秋眸一闪，没有说话。</p>
“你想救她们呀，救不来的！”赤熛怒温声道。</p>
“用你管！”婉妗烦躁道。</p>
“看来别的国家是人为妖奴，犬戎国是人为妖奴，人为人奴，女为男奴！”神斗悠悠道，“如果你只想救她们几个，得了马之后，我陪你回去一趟！”</p>
“不用了！”婉妗轻声道，率先走去，“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p>
“那我是男人还是女人？”神斗追上，道。</p>
“你什么都不是！”</p>
“说得好像你喜欢我一样！”神斗笑道。</p>
“女节呢？”婉妗淡淡道，“说得好像没有一样！”</p>
神斗心头猛地一痛，木然而立。</p>
叶光纪赤熛怒拍了拍他的肩，默然而过，灵威仰停身，夜幕降临，两个人的身影越拉越长。</p>
地势渐高，顺水源头，距湿婆部落不远，将至阳山，夜深，神斗独自悄悄拿了壶酒，坐在河畔，凝视着汹汹湍急的水流不断冲激着突兀的石块，呆呆出神，偶尔浅酌薄饮。</p>
一道倩影慢慢走到身边，顿了顿，挨近坐下，半晌，“对不起啊！”婉妗轻声道。</p>
“和你没关系的！”神斗摇头道。</p>
“嗯！”</p>
“也许伶伦是对的！”神斗忽道。</p>
“你说什么？”</p>
“不过，也许她和华渚在一起更好！”</p>
“你后来没有去找过她吗？”</p>
“嗯？”</p>
“我也是后来听说的！”婉妗抱着腿，将脸伏在两膝之间，“认识你之后，可能你太耀眼了吧，所以多多少少会听到一些，有的太神话了，有的……，比如你和女节！”</p>
“听到什么？”</p>
“神话还是不神话的？”</p>
“不神话的！”</p>
“那也不少，你想听什么？”</p>
“听你的吧，比如你离开家之后！”</p>
“那太神话了！”婉妗抿嘴一笑，站起身，“听我道歉的，你可是第一个！”</p>
“这么荣幸？！”</p>
“从妖界回去后，找找人家吧，女孩子更要哄的！”婉妗扬了扬手，沿着河畔，桃红倒映河面，如落英缤纷。</p>
“我会的！”神斗重重点了点头，低声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