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炼药房出来后，南斯和玛莲修女走在杂树林间。</p>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将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一群胖鸽子飞过头顶。</p>
身边都是修女住的房子，家家户户门前都堆着高高的木柴，猫在上面晒日光浴。黑色的屋脊和庭院里的黑色的塑料大棚沐浴着冬日阳光，变得闪闪耀眼。</p>
“你等一下。”</p>
玛莲修女忽然说道，然后到一幢房子前面敲了敲门。</p>
一名四十多岁的修女打开门，跟她聊了一会，然后从屋内拿出一个袋子。玛莲修女和她道了声谢，回到南斯这边来。</p>
“瞧，我找到吃的了。”</p>
她炫耀似的打开袋子让南斯看看，里面装着几串葡萄。</p>
“喜欢吃葡萄吗？”</p>
“喜欢呀。”</p>
“以后多来我这里，管够。”玛莲修女拿起一串葡萄递给南斯，“都洗过的了，吃吧。”</p>
南斯边走边吃葡萄，把皮和籽吐在路边的树根上。</p>
视线偶尔瞥一下美得有些不真实的玛莲修女，还有她此刻脸上单纯的笑容，他觉得这女人也不是很难相处，至少她在没动真格来考验他这个干部之前，还是能稳住的。</p>
玛莲修女也吃着葡萄，唱歌似的哼道：“修女的生活……唔，闲下来的话，意外的舒适。要说最有意思的，当然得数倾听信徒的忏悔，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到底能做出多奇怪的事来……”</p>
“修女与鱼？”</p>
“什么？”</p>
“……没，随口一说的。”南斯脸色怪异地笑了笑。</p>
玛莲修女侧头瞪他一眼，埋怨道：“我最讨厌别人说些奇怪的话勾引起了我的兴趣，但他又没有下文了。你下次再这样，我咬你哟！”</p>
说完后，她噗嗤地笑了声，脸上浮现出浑然天成的腼腆微笑。</p>
禁止一把年纪的老女人恶意卖萌！</p>
南斯想起了时崎说过的话，忍不住问：“修女的净化治疗是怎样的？”</p>
“魔素既然是一种病毒，就肯定能被杀死，唔……”玛莲修女把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边嚼边说，“修女把自身的神力输入患者体内，净化魔素，原理相当于用药物杀死病毒。”</p>
“从哪里灌？”</p>
“哪里都行，只要是最终注入血管就可以。你有特殊癖好吗？”玛莲修女含着笑，意味深长地在他屁股上瞄来瞄去，“呵，也不是不行……需要姐姐帮你？”</p>
“免了！”</p>
南斯落后半步，省得她盯着自己屁股看。</p>
落到玛莲修女身后的他，盯着那看起来肥美多汁的翘臀，问起了蕾娜修女的事。</p>
“时崎说要我去接受净化治疗，不出意料就是要面对蕾娜修女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魔素被她净化掉，所以我该怎么应对？”</p>
“唔，我想想，蕾娜这人还是比较好欺负的……”玛莲修女扭着腰臀，以教唆似的语气和南斯说道，“你尽量表现得粗鲁一些、凶狠一些、好色一些，让她心生间隙。必要时甚至可以时崎来威胁她，逼迫她就范。”</p>
“……你确定不是在让我和她交恶？”</p>
“你想想，她都不喜欢你了，还会用心净化你么？”</p>
“这么说也有道理。”</p>
“而且她对时崎非常疼爱，你用时崎来威胁她，说不定能让她乖乖听话，日后成为你的禁脔。”</p>
“……我可以确定，你是真的不想她好过。”</p>
“唔，哈哈，凭什么都说她是最好的修女呢？我可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哩……”玛莲修女转过身，以一种完全异样的轻佻眼神紧盯着南斯，“给你一个让两名修女一起服侍你的机会，想要吗？”</p>
南斯颇有兴趣地问：“要怎样做？”</p>
“威胁她、囚禁她、玷污她、让她在你身下堕落。只要你能做到这些……”玛莲修女脸上带着蛊惑性的笑容，指尖把修女裙袍往上拉了一点，些许白腻的大腿暴露出来，“我这底下的黑色丁字裤，以后天天在你房间里穿。”</p>
南斯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大腿。</p>
在明媚的阳光下，那肌肤闪烁着神秘诱惑的光芒，他看得眼都忘了眨。</p>
玛莲修女眼眸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自信光芒，把裙摆放下，发出一声轻笑，用玩味的眼神盯着南斯，轻声道：“你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p>
“……”</p>
南斯抬脚往前走。</p>
“加油哟，小男人。”玛莲修女跟在他身后，似笑非笑地说，“等你能在新横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了，我教教你怎么做大人。”</p>
怕不是连腰子都会被你噶去……南斯提醒着自己，看看就好，千万别上当。</p>
※※※※※</p>
天空漂浮着几片不大的云絮，鲜明而简洁。</p>
阳光照射在教堂窗户的深红色帷幔上，折射出来的光线，产生出一种宗教性的庄严视觉效果。</p>
“蕾娜姐姐，你评评理！”时崎凝神思索、愁闷而阴郁地说道，“我们现在那么缺钱，他居然在一个坏女人身上花10万镑，是不是太不应该了？还有，我每天那么辛苦工作，他什么都不干，晚上还偷偷溜出去花天酒地什么的……”</p>
蕾娜修女面露微笑，用清脆悦耳的嗓音说道：“看把小时崎气得，是不应该那样做。”</p>
“我还以为他变好了……”时崎耸拉着脑袋说。</p>
“或许不是他的本意，是受到外在因素蛊惑也不一定。”蕾娜修女的手伸向她额头，细心地把她垂在额前的几缕头发撩去后面，“你不是说要让他过来治疗一下吗，我随时都有时间。”</p>
时崎无精打采地说道：“现在不想了……”</p>
蕾娜修女兴趣盎然地看她：“那辞职吧，搬回来。我一向反对主教让你当副官的决定，小时崎那么优秀，要去第九课也应该任职课长才对。”</p>
时崎把手指按在太阳穴上。</p>
思索良久后，她把十支纤细的手指在胸前合拢，面朝神像祈祷。</p>
祈祷中的金发女孩，身很漂亮，短短的茸毛在单薄的耳轮边缘闪着圣洁的金光。</p>
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蕾娜修女，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p>
“神必将依据你的意志拯救你，保佑你。”蕾娜修女以温和的嗓音说道，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吻了吻脖颈上挂着的神像吊坠，并把它戴在时崎的脖颈上。</p>
“小时崎，愿你活得幸福……”</p>
她那双澄蓝的眸子，善良温和地炯炯发光着。</p>
时崎低头，想要把神像吊坠拿在手中，却被蕾娜修女拦住了。</p>
于是副官小姐也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吻了下神像。</p>
“我觉得，神的仁爱是无价的，但较之小时崎美丽的绿色眼睛和充满理想且具有爱心的纯洁心灵……”蕾娜修女温顺安详的目光，看着身前对她而言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崎，“还是后者更为可贵，更为高尚。”</p>
“您又在取笑我了……”</p>
时崎低垂着脑袋，脸微微有些红。</p>
“找个时间带他来见见我吧。”蕾娜修女浅浅地一笑，像是在逗小女孩害羞似的说道，“毕竟他是小时崎的上司，肯定会以权势来欺负你。我必须要净化他内心的邪恶，才不会让小时崎在他手下吃亏。”</p>
“蕾娜姐姐！”</p>
时崎不满地叫了声，小脸蛋变得更红了。</p>
鸽子在教堂外啼叫，阳光从三角玻璃窗中照进来，落在亲昵交谈的两人身上。</p>
这时候，门口处传来的脚步声，时崎回头看过去，那精致无暇的小脸蛋沐浴着阳光，显得极为圣洁。</p>
蕾娜修女也看过去，神情诧异了下，长有细细茸毛的嘴唇向上翘起，微露讨人喜爱的笑意。</p>
刚走进门南斯，恰好看到微风吹拂起她们耀眼的金发。</p>
在古典肃穆的教堂之中，两位金发美人一起面朝着他的场景，未尝不可以看作是一幅精美的艺术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