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着雪的寒冷日子，碰到衣着单薄的卖花小女孩。</p>
南斯柔声问：“多少钱一朵？”</p>
“只要18便士一朵。”小女孩从花篮里抽出一支黄蔷薇，怯生生地递给他，“这种黄色蔷薇花野外很难见到的了，母亲找了两天也才找到四朵，再卖不出就要枯萎了……”</p>
好可怜的语气。</p>
南斯摸出钱包，打开时仔细看了眼。</p>
黑金帝国的货币体系采用便士和镑两种单位。</p>
一便士差不多能买1个鸡蛋，100便士等于1黑金镑，省着点用就是一家三口一天的生活费。</p>
18便士一朵花不算贵。</p>
因为天灾肆虐，地球绝大部分地表都已变得一片贫瘠，野外还有变异野兽横行。还能种植的地就算全种粮食都还缺粮，哪顾得上种花。</p>
南斯数了数自己的积蓄。</p>
总共726便士。</p>
现在快月底了，距离发薪还有十来天，每天的伙食费打底要50便士……仔细算了算，消费一朵花的钱还能省出来。</p>
南斯呼了口白气，取出一张50便士的纸钞递给小女孩：“给我一朵。”</p>
虽然不知道要花来干嘛。</p>
但买就是了。</p>
小女孩用旧报纸把花包起来，一只小手朝他伸过来：“先生您今天一定会很幸运的。”</p>
说完这话，她嘴角上扬，冻得通红的小花脸上，露出一个单纯青涩的笑容。</p>
“明天就不幸运了吗？”南斯好笑地问。</p>
小女孩略显顽皮地答道：“明天也来找小茉莉买花，就可以继续幸运了。”</p>
可可爱爱。</p>
“好的，我记住你了，小茉莉。”南斯笑了下，接过她小手里的蔷薇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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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带着下划线的灰色字体浮现在他眼前。</p>
这是预加载功能么？</p>
之前好像还说开放了数据库，是不是可以点进去查看呢？</p>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南斯用意念点了下文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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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最后附带有链接。</p>
南斯点进去。</p>
一连串的魔药配方在他眼前铺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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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一口气看下来。</p>
近乎上百个配方，每一种材料和魔药的名字下面都带了下划线，点进去后可以看到详细的介绍和获取的地方以及制作的方法。</p>
出现的字体颜色有灰色、绿色、蓝色三种，分别代表低阶、中阶、高阶三种材料等级。</p>
南斯研究了一阵，退出这个界面，看到主面板上最显眼的两行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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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选项都点不进去，也没提示要怎么激活。</p>
研究了一阵，他发现只有激活引擎之后，才能激活后续的功能。</p>
似乎有点麻烦，不过有外挂就不错了……南斯安慰自己一句，看向小女孩：“小茉……人呢？”</p>
眼前空荡荡的。</p>
哪还有什么可怜的卖花小女孩。</p>
“你还没找钱啊——”</p>
广场上响起愤怒的吼声。</p>
附近的人下意识看了过来，又习以为常地转回视线。</p>
情侣继续嘤嘤细语、看似学生的少年在讨论新的摇滚唱片、两个公司职员在长椅上边喝纸杯咖啡边研究文件；在新横滨这样的城市，没人会关心一个被坑了钱的陌生人。</p>
一出门就买了个教训……</p>
南斯把钱包藏好，无奈地朝广场边缘的店铺走去。</p>
32便士。</p>
一顿饭钱。</p>
也算不得大事，纠结也没用，以后多注意一下就好。</p>
现在首要的事情是填饱肚子。</p>
来到一家面包摊前，南斯要了份柠檬酥和一个小奶油蛋糕，外加一杯咖啡。</p>
合计26便士。</p>
奶油蛋糕和柠檬酥先上，老板在柜台里摆弄起了咖啡机。</p>
南斯把奶油蛋糕吃了。</p>
小份的，几口吃完，凶猛的饥饿感终于缓解了些。</p>
刚打算掏出钱包结账，这时，忽然有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快速接近他。</p>
“抱歉，借你身体一用……”</p>
那女人低声说了句，然后猛地一把抱住他。</p>
“……？”</p>
南斯整个人都愣了。</p>
她乖巧地依偎在南斯的怀里，朝他侧边望了眼：“有人在追我，请你帮帮忙……”</p>
南斯瞬间紧张起来。</p>
他的视线，也稍稍往侧边挪了下。</p>
三个西装光头大汉，以三角阵形在人群中穿行，四处张望的动作像是在搜索着什么。</p>
他们神情冰冷坚毅，体格魁梧，怎么看都像是保镖或者打手一类的角色。</p>
南斯握紧拳头。</p>
真要发生冲突了，他可不一定打得过，只能寄望于“课长”的身份能吓一吓他们。</p>
训练有素的三人组，逐渐朝这边合拢过来。</p>
广场依然杂乱无序，摊位前有人扣下扳机，汽球破裂，一只玩偶熊扑通扑通地在跳舞。</p>
这只熊挡住了三人和这边的视线，南斯也看不到他们。</p>
这时，女人忽然笑了下，踮起脚尖用额头碰了碰他额头：“谢谢，您可真是个好人，回见……”</p>
说罢。</p>
她转过身。</p>
刚迈出第一步，她整个人就像冰融化在水里那样，了无痕迹地消失在人群中。</p>
南斯摸了摸额头。</p>
他的眼里又浮现出一块浅蓝色的面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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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斯一脸懵逼。</p>
这大冤种……该不会是自己吧？</p>
他茫然地转动视线。</p>
此时的广场，哪里还能找到女人的影子，就连那三个黑衣大汉也凭空消失了，仿佛他们压根就不存在于现实世界那样。</p>
摸了摸口袋。</p>
南斯恍然大悟。</p>
冤种果然是他自己。</p>
“客人，您的咖啡好了。”满脸横肉的店老板把咖啡端出来，笑眯眯地和他说，“一共26便士。”</p>
“呃……”</p>
“客人有什么疑问吗？”</p>
“……能刷脸吗？”</p>
店老板脸色一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大手一抓：“您这外套不错，留下来抵债吧。还有，柠檬酥还给我——”</p>
※※※※※</p>
“坏女人……坏女人，枉我还想着帮她挡一下，居然利用我的善良，可恶的坏女人——”</p>
走回第九课的路上，从港口方向吹来的海风，就像苍蝇拍那样噼啦啪啦地拍在课长大人的脸上。</p>
首次感受到了新横滨淳朴民风的南斯，在寒风中缩起了脖子。</p>
弱小无助。</p>
而且还没吃饱。</p>
日子没法过了啊！</p>
南斯欲哭无泪地望着飘落的雪花，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p>
原课长刚毕业参加工作，非但没有留下一分钱的存款，反而还背着8万便士助学贷款和5万便士生活贷款。</p>
身上仅剩下的钱被偷了，这下子，就连饭都成问题了啊。</p>
为什么会这样呢？</p>
明明穿越在一个公务员身上，还有了金手指，这是两份互相重叠的喜悦，这双重的喜悦又可以带来更多的喜悦。本应得到梦幻般的幸福时光，然而，为什么——</p>
本来打算辞职走人的南斯，默默白学……不，默默算了笔账。</p>
帝国普通工薪阶级的月收入在4千便士左右，他的月薪固定是1万5便士，加上零散的津贴和福利，勉强摸到2万便士的大门，绝对的高薪阶级。</p>
都说万死不辞，他现在有两万，似乎更不应该辞了。</p>
虽然扣掉税和保险后到手只剩1万5，还要还1万贷款，可每个月也能剩个5000便士生活费。</p>
够单身狗潇洒了。</p>
要是不当课长，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的南斯，一时间也不知道除了当牛郎外能干些什么。</p>
没有工作，肯定无法按时还贷款，生不如死……欠银行的钱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件麻烦事。</p>
“先摸一段时间鱼吧，情况不对随时提桶跑路，饭的话，嗯……先蹭副官几天……”南斯叹息一声，抱着双臂往前走。</p>
第九课黑色的铁门，很快出现在眼前，犹如一头巨鲨张开的血盆大口那样，令他觉得发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