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小渔娘正文卷第88章：旧衣“小四，起床啦。”</p>

    一早，陆小鲤就来掀陆飖歌的被子。</p>

    这两日小四一直在写写画画，大家都知道她要去私塾，也没多问。</p>

    昨日傍晚时分，李掌柜派了两个伙计，挑了满满四箩筐的东西送到了陆家船上。</p>

    等小伙计走后，整理东西，陆家母女就忙乎到小半夜，才算将所有的学分门别类整理出个大概。</p>

    “二姐。”</p>

    陆飖歌睡眼朦胧地看着跪坐在面前的陆小鲤，“大早上的，你又要干嘛……”</p>

    就不能再让她多睡一会？</p>

    “还早？”</p>

    陆小鲤尖着嗓子叫嚷起来，“你看看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p>

    全家，就陆小四喜欢睡懒觉，就连小五都比她起的早。</p>

    别说全家，就整个野码头，她也没见过谁家的孩子像她家小四这么爱睡懒觉的。</p>

    “别叫，别叫……”</p>

    陆飖歌拖着薄被盖住眼睛，“我缓一缓就起啊，求求你啦，我的好二姐。”</p>

    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哦，吃没好的吃，住没好的住，睡个懒觉都不成。</p>

    她现在只想一头睡不醒，再睁眼已经是在福利院的床上。</p>

    哪怕让她从头再读一遍书，再经历一次高考的厮杀，也好过在这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时代吃苦受罪。</p>

    陆小鲤还想说，被进舱的陆小青一把扭住胳膊硬拽了出去：“小四睡觉你就让她睡，家里又没有什么事情，干嘛不许她睡觉？”</p>

    姐妹俩边说话边出了舱，留下陆飖歌一个人静静地躺在船舱里，蒙着头。</p>

    良久，陆小鱼轻手轻脚走了进来，顺着薄被的缝隙塞进来一个温热的鸡蛋。</p>

    陆飖歌抓住鸡蛋，从被子里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哪来的？”</p>

    “昨日李掌柜派人送来二十几个鸡蛋，娘早上煮了七个，一人一个大家都有。”</p>

    陆小鱼脸上都是欢喜的笑，“小四，你要不要起来看看，娘说要给李掌柜家备回礼，还不知道回什么呢。”</p>

    这下，陆飖歌彻底睡不着了。</p>

    李掌柜不但给陆家送了粮食、肉菜、干货，还有半竹筐的碗碟勺子，厨刀，铁锅铲，铁汤勺……李家洗干净整理好烫平整的旧衣，旧被褥……</p>

    凡是陆家能用到的，从吃喝到厨房用的，再到身上穿的盖的，李家将家里不准备带走的东西，挑挑拣拣选好的几乎都送来了陆家。</p>

    这些东西，都是李家或者酒楼用剩下的，用旧的。</p>

    对于在福利院长大的陆飖歌，并没有觉得自家被李家慢待。</p>

    而惯穷苦日子的陆家人来说，更是感激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可都是好东西。</p>

    往年，穷苦人家手中略有余钱，去旧衣铺子买旧衣也是常事。</p>

    “他爹。李掌柜家的要回扬州，送来这些东西，我们也得回礼，可……”</p>

    邱氏在家里翻找了半日，最后只找出腌制的咸鱼、腌制流油的野鸭蛋、还有些晒好的野干菜、野茶。</p>

    这些东西，虽然看上去不少，可和李家送来的东西比，实在是拿不出手啊！</p>

    陆飖歌看着抱着李家姑娘的旧衣裙，高兴的不知怎么是好的陆家三姐妹，又看了一眼在一旁为难的邱氏。</p>

    这人情确实有些不大好还，主要还是家里没钱。</p>

    虽然这些日子家里也挣了些银钱，可他们家的那些银钱来的不易，买了贵重的回礼给李掌柜，李掌柜未必欢喜。</p>

    送什么回礼好呢？</p>

    既要不费钱，还要合心意！</p>

    好难。</p>

    陆飖歌吃了一个鸡蛋，喝了半碗野菜糊糊，趁着日头还不算热，悠闲地躺在船头树荫下，听着四周的蝉鸣。</p>

    邱氏在整理李家送来的锅碗瓢盆，陆小青姐妹三个刚刚将被褥叠好收起，现在坐在陆飖歌的旁边，正在将竹筐里的衣裙拿出来。</p>

    “这身袄子大姐可以穿的……”</p>

    “这衣裙给小鱼刚好合适……”</p>

    “这棉衣肯定是絮的新棉，摸在手里厚实又暖和，等冬日娘穿了这一身就不怕冷啦。”</p>

    “李掌柜和爹身高差不多，就是比爹壮些，大姐，你看这几身衣服要不要给爹改一改再穿？”</p>

    “不用，爹要做活，穿宽松些舒服。”</p>

    耳边是姐姐们叽叽喳喳说话声，陆飖歌闭着眼睛沉浸在这一片欢天喜地里。</p>

    李家都是闺女，没有适合陆飖歌和陆小五穿的衣服。</p>

    不过，这也难不倒陆家三姐妹。</p>

    李掌柜的旧衣还是可以改一两身给小四穿的，而小五还小，李家送来的旧衣里，挑两件小些的，改了给他穿也是可以的。</p>

    颜色鲜艳点也没事，反正小五也不会因为衣裤是女孩衣裙改出来的而拒绝。</p>

    “小鲤，你看看这花样子，可真好看。”</p>

    “哇……这花样子好好看。”</p>

    “应该是扬州那边的新样子吧，我在货郎摊子上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p>

    陆家三姐妹，拿着一沓花样子，看的是心花怒放。</p>

    陆飖歌侧头看了一眼，猛地翻身坐起，凑头去看：“这花样子有什么好看的？”</p>

    很普通嘛！</p>

    “你不懂啦。”陆小鲤将手中的花样子往陆飖歌的面前递了递，“你看这花样子，上面的鸟雀画的多好，寓意也好。你再看这个，这是花开富贵图，这是……”</p>

    陆飖歌接过陆小鲤手中的花样子，又将剩下的几张拿起来细细看了看。</p>

    耳边是陆小鲤絮絮叨叨的声音：“李掌柜家的几个女儿可真好，还给我们送了花样子。我在货郎那里看过，普通的一张花样子就得五文钱一张呢。这么好的，不得更贵？可惜，这些花样子给我们也浪费了。我们家能有银钱做新衣就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闲钱去买绣线。再说，这么好看的花样子，当然要绣在绸缎的衣裙上才好看……”</p>

    野码头的孩子能有衣穿就不错了，穿的还是粗布麻衣，什么时候能穿上如此软和的衣裙，还绣上这好看的花样子！</p>

    陆小鲤的话还没有说完，陆飖歌的眼睛却一亮。</p>

    她扭头冲着忙碌的邱氏喊道：“娘，我们给李家姐姐她们送些花样子吧。”</p>

    什么富贵吉祥的花样子，还能比她知道的多。</p>

    只要给她一支炭笔，她就能画出让李家姐姐们见都没见过的花样子。</p>

    这不比爹娘费尽脑筋，花钱送的礼要好？</p>

    对，还可以给李家姐姐们画几张衣裙的样子图，做不起新衣裙送人，画几个衣裙的样子送人也是行的。</p>

    陆飖歌不敢说保证自己的图样能让李家的姐姐们个个都满意，但是起码也能让她们足够惊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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