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亮！</p>
药狂便来找金鳞。</p>
金鳞、媚乐、金强在他的带领下爬向山顶。</p>
药狂一边引路，一边向着众人介绍：涐眉山地势陡峭，风景秀丽，山高万丈，尤以万佛顶最高。</p>
一路上，众人先后经过伏虎寺、洗象池、龙门洞。</p>
最后来到一处山崖之上。</p>
四人站在崖巅，心潮澎湃。</p>
就在他们欣赏大好风光之际。</p>
药狂说道：“此乃舍身崖！</p>
崖下有许多白骨，虎狼出没，甚是凶险。</p>
我等要小心，不可逾越。”</p>
“咦！”</p>
媚乐大叫，手指一座石碑。</p>
“大家快看！</p>
这里有文字！”</p>
药狂摇摇头。</p>
“这块石碑，不知道是哪位痴狂僧人所立。</p>
年代极其久远，路过之人多半会笑他疯癫，我们不看也罢！”</p>
尽管如此，众人还是来到石碑前。</p>
石碑上绣刻着许多的文字：</p>
释尊虽自取秽土，仍劝秽土众生，求生极乐。</p>
苦口叮咛，不一而足。</p>
吾辈信大悲语，即同大悲心，生极乐已，方可速入不净世界，于不净人中，说种种法，数示生灭，为第一精进菩萨……。</p>
金鳞心中巨震！</p>
这文字好生熟悉！</p>
似乎在华严九式中有所提及。</p>
他继续往下看。</p>
经云：“菩萨有四法懈怠：</p>
一、愿取净世界；</p>
二、愿于净众作佛事；</p>
三、愿成佛不说声闻辟支法；</p>
四、愿成佛寿命无量。</p>
有四种精进：</p>
一、愿取不净世界；</p>
二、不净人中作佛事；</p>
三、成佛说三乘法；</p>
四、成佛得中寿……。</p>
落款不太清晰，隐约可见：泯图著。</p>
“泯图，泯图……”</p>
突然，金鳞脑中灵光乍现。</p>
华严九式曾经提到一部经书：《悲华经》。</p>
按昭《悲华经》记载，当阿弥陀佛为转轮王时，第八王子名为泯图。</p>
他在宝藏佛前发愿：要在不净世界修菩萨行；“修治庄严十千不净世界，令其严净，如青香光明无垢世界”；</p>
“教化无量菩萨，令心清净，皆趣大乘，悉使充满我之世界”。</p>
宝藏佛由此为泯图授记，改号为普贤。</p>
泯图即是普贤菩萨，可为何普贤菩萨要在舍身崖前立碑著书？</p>
难道是要告诫众生舍身取道！</p>
金鳞强行记记下石碑上的文字。</p>
众人离开……。</p>
夜间，舍身崖顶！</p>
一道削瘦挺拔的身影站在石碑前。</p>
正是白日里若有所悟的金鳞。</p>
金鳞反复诵读经文，始终不得要领。</p>
半晌后，他跨步迈出，踏向舍身崖外。</p>
他的身躯极速坠落……。</p>
但他却毫无动作，只是紧闭双目。</p>
佛经在脑海中浮现。</p>
菩萨有四法懈怠：一、愿取净世界；</p>
佛经刚刚浮现，金鳞的下方骤然出现一面光滑如镜的金光。</p>
“嘭！”</p>
金鳞从镜面中洞穿而过。</p>
镜面破碎，继而消失不见。</p>
一道明悟出现在他的脑中。</p>
“原来如此！”</p>
金鳞的嘴角划起一道弧度。</p>
经云：二、愿于净众作佛事；</p>
“嘭！”</p>
又有一道金光镜面被金鳞撞碎。</p>
经云：三、愿成佛不说声闻辟支法；</p>
四、愿成佛寿命无量。</p>
有四种精进：一、愿取不净世界；</p>
二、不净人中作佛事；</p>
三、成佛说三乘法；</p>
四、成佛得中寿……。</p>
“嘭！嘭！嘭……”</p>
一道道金光镜面，伴随着佛法的涌现，被金鳞一一击碎。</p>
一共是八道金光，八则明悟。</p>
金鳞嘴角微扬，正欲飞身离去。</p>
突然，他的心头泛起一缕缺憾。</p>
这种感觉似有若无，十分缥缈。</p>
但金鳞却紧紧抓住不放。</p>
“难道还有一式佛法未曾感悟！”</p>
他低头望去。</p>
此刻，坠落的速度已经达到了身体的极限。</p>
即便是神兽之躯，一旦跌落，也将粉身碎骨，但是……。</p>
就此放弃吗？</p>
他知道。一旦放弃，就没有重来的机会。</p>
他心中不甘！</p>
“不！”</p>
金鳞再次紧闭双目，佛经再次响起：</p>
虽然菩萨有四法懈怠、四种精进，</p>
赞叹菩萨于秽土成佛。</p>
但是，世界中懈怠菩萨如恒沙，精进菩萨不满十人。</p>
是故世尊虽自取秽土，仍劝秽土众生，求生净土。</p>
我们当依从世尊之语，发愿往生净土，然后才能回入娑婆，度化众生。</p>
这样才能作第一精进菩萨。</p>
“回入娑婆，度化众生……。”</p>
金鳞低声喃喃道。</p>
“嘭！”</p>
第九道金光镜面被击碎。</p>
“呼！”</p>
一阵劲风吹起地面上的尘土……。</p>
只见金鳞头下脚上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头顶距离地面仅有一寸之余。</p>
“呜～！”</p>
金鳞长啸一声，飞身崖顶，向着石碑参拜下去。</p>
一拜、二拜、三拜！</p>
“轰！”</p>
石碑终究经不起岁月的侵蚀，破碎成一块块细小的石片。</p>
或许石碑是在等待一位有缘人。</p>
金鳞袖袍轻挥，石片洒向舍身崖。</p>
石片极速坠落，竟然再次凝聚成九面金光镜面。</p>
最后，金光镜面逐渐消失。</p>
金鳞双目微眯，一行大字出现在他的精神之海：</p>
左侍大轮掌！</p>
……</p>
药宗内院，书房中。</p>
一位老者正在闭目调息。</p>
突然，老者的眉头微微挑起，他低声喃喃道：“药巅老鬼，果真狡猾至极！”</p>
老者正是炎老。</p>
书房外，一处空间缓缓蠕动，一道空间裂缝悄然出现。</p>
一道黑影悄悄钻出。</p>
借助着月光，依稀可以分辨，这道黑影正是与药巅密谋的药通灵。</p>
药通灵脚下没有任何动作，身躯却似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飘向炎老的窗外。</p>
药通灵站在窗外，缓缓闭上双目。</p>
只见他的眉心神魂轻微震荡，一股无形的精神之力，悄然潜入书房之中。</p>
炎老的嘴角微微划起一道弧度。</p>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双目，走到书桌前。</p>
只见他取出笔墨纸砚，放在书桌之上。</p>
然后极其认真地在宣纸上画了几笔。</p>
画完这几笔，炎老意犹未尽。</p>
沉思片刻后，他又从度戒中取出一方黑色铁盒，小心翼翼地放在砚台旁边。</p>
黑色铁盒十分奇特，竟然发出一股极其诡异的精神波动。</p>
炎老仔细端详这方铁盒，偶尔还会极其小心地触摸一下。</p>
只听炎老口中喃喃道：“老夫苦等百年，终于将你收服，待我准备妥当，便将你彻底炼化。</p>
哈哈……”</p>
此话一出。</p>
窗外的药通灵身躯巨震。</p>
“果然有猫腻！”</p>
药通灵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p>
片刻之后，计上心来……。</p>
就在炎老欣赏铁盒之际，一道轻微的响声从房间外面传来。</p>
“谁！”</p>
炎老大惊，飞身来到门外。</p>
只见一道黑影正极速奔向远方。</p>
“哪里逃！”</p>
他脚下微动，追向黑影。</p>
就在炎老离开之后。</p>
药通灵悄悄潜入了炎老的书房。</p>
他似幽灵一般飘向书桌。</p>
一双大手抓向铁盒。</p>
就在他即将触碰铁盒之际。</p>
“刷……”</p>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砚台之上暴起。</p>
药通灵下意识地护住双目。</p>
白光过后，他缓缓睁开双目，白茫茫一片。</p>
他已经身处一面透明的结界之中。</p>
结界四周矗立着七根巨大的石柱。</p>
……</p>
炎老拼命追赶，黑影速度极快，丝毫不亚于炎老的速度。</p>
就在炎老将要放弃之时，黑影身躯巨震，犹如脱线的木偶，一头栽落地面。</p>
炎老向前一步，袖袍一挥，擒住黑影。</p>
片刻后。</p>
他回到书房，身后兀自跟着一道黑影。</p>
黑影像傀儡一般跟在炎老身后，寸步不离。</p>
炎老走到书桌旁边，打开铁盒。</p>
一朵碧绿的火苗出现在其中。</p>
正是九幽鬼眸！</p>
早该消失的九幽鬼眸竟然还未燃烬！</p>
炎老微微一笑，收起九幽鬼眸。</p>
“鳞儿，不要怪老师骗你。</p>
我不能让你太依赖九幽鬼眸，而放弃寻找自己的未来！”</p>
话毕，炎老看向桌面的宣纸。</p>
赫然见到一枚用献血写成的“封”字，十分醒目。</p>
“这次多亏了狂生杂记。”炎老微微一笑。</p>
他双目微眯，神识径直飘入砚台之中。</p>
第七重结界。</p>
透明的结界之中，药通灵正在盘膝打坐。</p>
“这里的灵力是不是很充沛？”炎老淡淡地道。</p>
药通灵大惊，慌忙站起。</p>
两只眼睛警惕地看向炎老。</p>
等他看清眼是药痴后，眼中的光辉竟然逐渐暗淡下来。</p>
显然他已经不抱任何幻想。</p>
“阁下怎么称呼？”</p>
药通灵别过头去，不做回答。</p>
心中暗道：“你装什么糊涂！”</p>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老夫就再等一百年过来。”炎老冷冷地道。</p>
“一百年！”</p>
药通灵一听，慌忙说道：“在下药通灵，受药巅所托，前来查探前辈虚实。”</p>
此刻他只能如实回答，因为一百年对他来说，的确是太长了。</p>
尤其是这种神魂拘禁，灵肉分离，痛苦不堪。</p>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p>
“你可有何收获？”炎老。</p>
“在下查出神火果然在你身上。”药通灵。</p>
“你倒实诚的很，那老夫也不欺瞒与你。”</p>
话毕，炎老大手一挥，一道碧绿色的火焰缓缓飘至结界之中。</p>
正是九幽鬼眸。</p>
“这是……，</p>
九幽鬼眸！</p>
你……</p>
你是冷炎！”药通灵语无伦次道。</p>
“正是！既然你已知道我是冷炎，那你想必也能猜到药痴的下场。</p>
我有一事相讯，希望你能如实回答。”炎老。</p>
经过先前的震惊之后，药通灵再次缓过身来，一对眼珠子开始滴溜溜地乱转。</p>
对他来说，只要对方不是药痴，一切就好办多了。</p>
毕竟他与冷炎没有任何利益关系。</p>
“前辈尽管问便是，药通灵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药通灵。</p>
“药宗之内，最有价值的宝物是什么？”炎老缓缓道。</p>
“自然是历仙丹！”药通灵不假思索道。</p>
“奥，你可要想清楚了。”炎老淡淡地道。</p>
“晚辈不敢有半分隐瞒！</p>
历仙丹可令渡劫期高手，战力提升一层。</p>
渡劫后期的修士服用之后，甚至有可能一跃成神。</p>
此丹乃是药宗震宗之宝。”</p>
药通灵郑重其事地道。</p>
历仙丹的确是至宝，渡劫期服用的确可以提升等级。</p>
只是……。</p>
渡劫后期的修士服用，有一定的概率成功。</p>
具体这个概率是多少，没有人晓得。</p>
如若失败，极有可能会令使用者的战力跌落一级。</p>
所以极少有渡劫后期的修士服用此丹。</p>
即便如此，此丹的价值仍然不容忽视。</p>
“既然你如此顽劣，那就只能饱尝苦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