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推开门，看到两个身形一模一样的美丽少女，头挨头肩挨肩地坐在一起，一个翻看资料，一个记笔记，默契度达到满分。</p>
满心愁容的他顿时被逗得露出了一点笑容。</p>
听到他的动静，两个奥黛丽纷纷抬起头来。源自梦境的那个主动上前，接过了“0-08”：</p>
“‘世界’先生，你看上去很忧虑。阿蒙的哥哥和你说了不好的事情吗？”</p>
刚才，她正在梦境里做正常的检查和维护，“0-08”突然问她克莱恩是不是醒着。</p>
奥黛丽就知道，阿蒙的哥哥有事要说，赶紧把“0-08”送了过来。</p>
另一个奥黛丽也跟着站起来：</p>
“有没有我能帮忙的？”</p>
你怎么总想帮忙，“正义”小姐？你知道自己快要晋升了，应该调整好状态吗？</p>
克莱恩直接问道：</p>
“你的污染解决得怎么样了。”</p>
距离奥黛丽在梦境中被天尊污染，也有两天了。</p>
“唔，我在按时治疗。”源自梦境的霍小姐说道。</p>
另一个奥黛丽跟着说：“按照正常的进度估算的话，明天再找阿罗德斯复查一下，由苏茜最后检查一遍，应当就没有什么问题了。”</p>
霍小姐接话道：“所以，我现在很健康，有什么事都可以让我去做。”</p>
梦境外的奥黛丽：“反正我除了调整艾瑞霍格的信仰，以及为约翰提交的理论制定实际的计划外，没有其他重要的任务。”</p>
克莱恩看着她们两个，感觉嘴角直抽。</p>
他忍了忍，还是问道：</p>
“你是在模仿蕾妮特女士吗？”</p>
两个奥黛丽顿时露出了一模一样的、不好意思的笑容。她们依次说道：</p>
“是呀是呀。”</p>
“‘世界’先生，你不觉得，蕾妮特女士的形象，格外神秘而富有魅力吗？”</p>
“我记得规则书上说，‘观众’到了序列2，就可以有六个身份了。”</p>
“到时候我们都围在你身边，挨个说话，你不觉得很有趣吗？”</p>
……我不需要这样虚假的左拥右抱，“正义”小姐。</p>
克莱恩露出无语的表情，眉宇间的愁容不自觉消散了许多。</p>
……</p>
黑夜女神走在没有边际的沉寂与阴冷中。祂的脚步发不出一点声音。</p>
在这里，在隐隐约约的哗啦声中，沉眠的力量是那样清晰，那样不可逆转。</p>
女神整理了一下胸口的黄金鸟形饰品，目标坚定但又格外谨慎地继续向前。在祂的周身，无法看透的黑暗努力挣扎着，配合着黄金鸟形配饰发出的苍白辉芒，撑起一片安全的区域。</p>
深眠花和夜香草不断在祂脚边生长，又迅速枯萎干瘪下去。</p>
黑夜女神缓缓前行着，直到祂终于看到了深暗的水流，看到了笼罩其上的灰白雾气。</p>
祂眉头微皱，看着那些灰白的雾气，看着它不断地翻卷着，慢慢吐出了一个人影。</p>
那身影仿佛完全由灰白融合的深暗水流组成，却又隐隐具有实体。</p>
女神甚至能够偶尔看到祂的衣袍具有纹路。那是和玄冥观弟子的道袍相似的纹路。</p>
“来者何人？”这人影问道。</p>
女神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反倒用西大陆的语言问道：</p>
“你是谁？”</p>
人影身上的深暗水流汹涌又褪去。祂的声音慢慢道：</p>
“我乃冥君座下，朝生子。”</p>
祂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黑夜女神一遍，语气冰冷地说道：</p>
“你是，‘黑暗’。”</p>
……</p>
在图书馆看到约翰后，梅丽莎立刻上前打招呼。</p>
她还记得那些被自己敬佩的红手套们，是怎么满怀感激地亲近这位“愚者”教会的成员。这让她很难不对“愚者”教会产生好感。何况，约翰本就是个热爱学习的有趣的人。</p>
在几句寒暄之后，她好奇地问道：</p>
“约翰先生，你今天阅读的内容，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p>
“啊，是的。”约翰将厚厚一摞心理学和神经生物学的书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缓和了一下手部的酸痛感，一边解释道：</p>
“这是因为我突然遇到了一个令我迷惑的问题，希望能够从书中寻找到答案。”</p>
梅丽莎扫了眼熟悉的书名，主动说道：</p>
“不知道我有没有可能提供一些帮助？我在消化‘通识者’魔药的时候，有了解过心理学和生物学的内容。”</p>
“呃，这个问题其实……”约翰仔细转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小心地压低了声音，“其实是关于如何，呃，利用魔药的力量。”</p>
他本来想说“如何消化魔药”，话到嘴边才想起，扮演法在正神教会是不被允许传播的，因此赶紧改了口。</p>
梅丽莎的表情很认真：</p>
“利用魔药？你指的是哪方面？”</p>
她是真的没听懂。</p>
这让我怎么解释呢……约翰犹豫着说道：</p>
“梅丽莎小姐，如果你确实很感兴趣的话，我带你去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讨论这个问题吧。”</p>
在这里讨论魔药的相关，让他有一种，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谈论银行卡密码的感觉。</p>
梅丽莎相当赞同这个提议。</p>
在这件事上，她不担心约翰会伤害自己。因为在她眼中，相信“愚者”教会的成员，就像相信代罚者一样自然。</p>
直到约翰带着她走到了上次被围堵的位置，拿出一枚书签，贴在了墙上。</p>
“拉住我。”</p>
他带着梅丽莎钻进了自己的秘密基地。</p>
梅丽莎随着他的动作，惊呆了：</p>
“女神啊！约翰先生，图书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地方？”</p>
“这是我们开辟出来，看书用的。坐吧，幸好这里没有被我弄得太乱。”约翰作为秘密空间的主人，主动介绍道。</p>
开辟一个秘密空间，就为了看书？</p>
如果，如果全世界的非凡者都像“愚者”教会这样，安全又友善地使用非凡能力，那，那克莱恩也不会牺牲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