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父亲之后，伊凡的脸色又变得冷漠起来。</p>
他看着草场上剩下的最后一个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剑鞘中逃出剑刃。</p>
然后左右快速挥舞几下，那草人胸腹处便裂开了几道深切的口子。</p>
咣——一轮银色半月闪过。</p>
草人变得和其他的草一样破败了，内衬的断面断成整齐的几截，就连草人伤口附近的秸秆都因为像是受到了巨力打击，变成了细小的碎末，随风飘到到了不知名的地方。</p>
别误会，伊凡不是在练习剑术。</p>
他只是在适应自己的新获得力量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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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称有点不太完美，可能之前研究的时候过于着急了，这才匆匆给它定义了一个名词。</p>
伊凡捡起一块木块，十分轻松地捏成了更小的形状。</p>
其实是符合一般物理定律的，它主要是违反生物学常识。</p>
动物体的基本特点之一就是它能够运动，肌肉是通过自身能收缩的特性使动物体得以进行各种动作。</p>
低级的原生动物，只有一种极其简单的原生质运动。</p>
它们也有最原始的肌纤维。</p>
一般来说，肌纤维本身的收缩力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根据其内部结构的不同分为肌浆、快肌纤维、慢肌纤维——多亏了穿越之前曾经健身过一段时间，加上之前解刨的经验，伊凡这对方面还算了解。</p>
却不同于普通的肌纤维，它的收缩强度至少是普通肌肉二十倍以上。</p>
这也意味着只要移植了，人理论上便可以举起1.5吨的重量。</p>
过强的力量是有副作用的。</p>
伊凡全力握拳，那不堪负重的骨骼发出声音从左臂传导到自己的耳边，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使得他咧嘴一笑，旋即松开了手。</p>
因为收缩能力太强。</p>
骨骼和筋脉反而受不了。</p>
目前只能移植百分之十的。</p>
臂力约在200千克。</p>
而且非常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不受神经的控制。</p>
普通人是没有办法通过中枢神经系统来随意摆动他移植了的手臂的。</p>
只有偶尔的灵魂悸动会让这种特殊肌肉不受控制的运转，就像是丽莎突然失手打翻了盘子那样。</p>
当然，她含量太少。</p>
没有实际意义。</p>
原本伊凡通过分裂出自己左臂的灵魂，其副作用是无法再操控左臂的肢体了，就算了用把断裂得手臂重新安装上去也没有用。</p>
按照道理来说，副作用不可逆。</p>
伊凡已经做好了常规操作只剩下一只手的准备。</p>
可是他忽然想到既然普通手臂不能够再用神经控制，那不如换一套更加灵敏的操作系统，是只能被灵魂影响的部件。</p>
他给自己移植了丽莎的。</p>
数量不够。</p>
就继续用喂养。</p>
最后获得新的手臂的他发现只要稍适应一下，用直接控制的左臂，比起之前的手臂还要灵活。</p>
只需要意念一动，关节就能灵活听从自己的指示。</p>
伊凡舔了舔嘴唇：“仅仅是左臂一处就能这样的力量，真是不敢想象如果我同时切掉了自己右臂、左腿、右腿，那个时候我就会同时拥有四处，四处具有的关节。”</p>
“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时代里面，又能活死人肉白骨，说自己是一位神祇也不算什么过错吧。”</p>
他嘿嘿地笑了一会儿，随后离开了这里。</p>
......</p>
下午，诊所重新开门。</p>
等待了多日的病人蜂拥而至。</p>
还有一个令自己感觉有些意外的人。</p>
“茉莉小姐，你来这里干什么？”</p>
茶色头发茉莉小姐披着紫色围巾就像是一株藿香菊，单调地摇曳在绿色纤细的植茎上。</p>
腰间的缎带只是简单的白色，从发梢透过来的楚楚动人的目光比起花蕊深处的芬芳还要叫人动人。</p>
伊凡却有些不难烦，如果不是小亨利和丽莎在对面给人治病，他是不会轻易约见一个跟治病毫无关系的人的。</p>
从主显节开始，诊所就租了两间屋子。</p>
地方多了。</p>
得到救护的病人也就更多了。</p>
伊凡将手中的银色装饰品重新放回架子上，毫不在意道：“我记得我这一年的房租应该已经送给了哈德森太太了吧，怎么还突然过来，莫非是最近生意不太好想要涨钱。”</p>
诊所地下室臭烘烘的显然不能住人。</p>
而二楼在病人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已经变成监护室了。</p>
所以有时伊凡还是会回到中心街租的房子里去住。</p>
见到伊凡少爷似乎根本不熟悉自己的样子，就算茉莉再有勇气也如同破底的帆船沉默了，更别提她本来就是被另外一个女人怂恿过来的。</p>
“我...wo”</p>
她结结巴巴，发不出完整的元音。</p>
而另外一个女人却稍有趣味地看着伊凡的样子，看样子她对这个大名鼎鼎的道林家族的少爷有些不少的兴趣。</p>
“xiang...xian...”</p>
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女人便帮着说话了。</p>
“伊凡少爷，其实茉莉的想法很简单。她知道您在招手一个，怎么说来着——一个护士。她觉得自己的条件非常符合，所以想要过来应聘您需要的护士。”</p>
茉莉小姐连忙点点头：“对，我可以。”</p>
伊凡的大医院计划已经是进行中的事项了。</p>
医护人员的增加是首要任务。</p>
问题是伊凡提出来的条件是不太适宜的。</p>
这个年代可以认字的女孩一般来说都不会去诊所抛头露面的。</p>
更别说还在手术室里见到许多令人恐惧的血腥场面，这些伊凡可都是实打实的宣布出去的。</p>
就凭茉莉小姐这种小体格，他不觉得对方可以适应的了。</p>
还有就是...这个女孩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p>
这是傻子都能瞧明白的事情。</p>
感情会成为研究的阻碍。</p>
而且会把事情变得非常复杂。</p>
真挚的情感令人的向往的同时，也让人万分恐惧。</p>
打心底来说，伊凡可以想尽办法蹂躏布洛涅森林公馆的妓女，但却没法办去充满恶意地唆使茉莉小姐做事。</p>
因为妓女是看清现实的布道者——只不过布施得是另外一条道路，而这个头脑发热的小女孩会心甘情愿为自己做事。</p>
要是有某些道德上罪恶大极的事情在她身上出现。</p>
恐怕茉莉还会欣喜地道谢。</p>
伊凡不想要让茉莉来自己诊所工作。</p>
可是他又不能这么明显的拒绝。</p>
因为这会让人知道他已经察觉到茉莉心中的情感，并且还畏惧这种感情成为现实。</p>
神是不应该有可以畏惧的东西，自己可以冷漠地看穿人间一切有形和无形的食物。</p>
伊凡用手指勾起前额的头发，嘴角轻轻发笑。</p>
眼睛故意不去看那个小女孩，而是看向另外一个陪着她来打的女人。</p>
女人的眼睛是火热的，像是忘却归时的夕阳。</p>
红色的云霞涂抹在光洁无暇的脸颊上，比生丝还细、还柔的头发</p>
身上穿着是一件简单至极的连衣裙，腰带却是一条名贵的清朝。在裙子的褶裥下，露出一只玲珑的小脚，穿着端面的黑色鞋子。</p>
“你不像是本国人。”伊凡坐起身子来。</p>
“是我的口音让您敲出破绽来了吗？”</p>
“并非如此，而是据我所知弗兰西斯的文化中生不出您这样的大胆漂亮的女人。”伊凡说这话有点像是在调情，但是实际并非如此，</p>
他的确是在实话是活。</p>
就算布洛涅森林公馆是女郎也没有一个可以从眼睛中就能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魅惑之意，弗兰西斯的美女一般来说都是端庄、优雅的，而眼前的外国女郎显然浑身上下洋溢着青春浪漫。</p>
皮肤光滑，却是有点古铜色。</p>
眼睛很大很美，却总在遥顾。</p>
嘴唇轮廓分明，却略显厚实。</p>
所有的缺点在其他人身上或许很糟糕，但这位女人身上却非常出色。</p>
“我是波西米亚人，正巧在路上碰到了这位小姑娘。”</p>
女人谈话时候眼神压制着跳跃的光芒：“她的心思里面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有些是四季，有些则是人。在她烦恼的时候，轻巧的鞋子踩踏在台阶上就像是一群人狂跳波卡尔一样。”</p>
伊凡摊手表示：“很有趣，但与我无关。”</p>
“我们都知道与您无关，但是事实上——您不是在招募护士吗，我敢说再也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除非您觉得有什么事情阻碍了您，使得您不得不决绝了茉莉。”</p>
女人的话语非常巧妙。</p>
那讥讽直冲心脏，却不叫人厌烦。</p>
“呵呵，没有事情可以阻碍我。”</p>
伊凡站起身来，就当着在她们的面，将一个陶瓷的杯子捏成碎片。那专属于陶瓷的碎裂的声音既然是对当前之人的警告，又好像是把楼下病人的嘈杂之声一并装入了垃圾桶。</p>
看到女人神色大变之后，他恢复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p>
“告诉我，你的来历。”</p>
她好似终于重新认识面前的男人，脸色不断变换，最终还是承受不住压力，那腰间拿出一封做工考究的信件。</p>
墨水没有臭味，也没有向其他地方渲染的痕迹。字体苍劲而有力，字母和字母间距离十分规整，还挂在信件末尾的那个红色标志。</p>
这意味着匪手帮再次出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