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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p>
“香烟。”</p>
“香烟？！”</p>
“我教你。”</p>
“有趣！”</p>
“第一次不要吸的太猛，容易晕。”</p>
青烟缭绕间。</p>
“咳，咳，咳……”</p>
朱瞻基不适应地咳嗽几声，连连摆手，“算了，此物有点不太适合我。”</p>
“哈哈哈哈。”</p>
李馗略带狡黠地笑了笑，伸手将烟盒递到朱瞻基面前，意味深长道：“如果当你遇到不开心或烦闷的时候，来上一根，或许能帮你抒发胸中苦闷。”</p>
“哦。”</p>
朱瞻基看了李馗一眼，随即将香烟收下，饶有兴趣道：</p>
“说起来，我听闻云南有不少部落有咀嚼烟草的习惯，郑河下西洋时，也曾说过有些蛮野部落会嚼它用以提神醒脑。</p>
“倒是你赠我的此物，外观精美，就比如弓箭与步枪，领先了许多年。”</p>
李馗微微一笑，不接话茬。</p>
恰在此时。</p>
“殿下。”</p>
两名宫女端着酒菜进到屋中，随后放下离开。</p>
李馗趁机转移话题，面露好奇：</p>
“殿下，清玄真人是武当道派，不知与国师有无关系？”</p>
“你这话问得。”</p>
朱瞻基啼笑皆非，“陆国师在武当道派辈分极高，清玄真人应叫一声师爷。”</p>
“这样啊。”</p>
李馗若有所思。</p>
朱瞻基看了李馗一眼，奇怪问道：“怎么了？”</p>
“没事。”</p>
李馗摇了摇头。</p>
“嗯，对了。”</p>
朱瞻基筷子夹起酒菜放入口中，突地想起一件事：</p>
“明天晚上会有百官朝宴，到时候我派陈虎去接你。”</p>
“百官朝宴？”</p>
李馗眨了眨眼，不解道：“我之前怎么没听说。”</p>
“昨晚的消息，你不知道是正常的。”</p>
朱瞻基提起酒壶，满了杯酒水，涟漪在瞳孔起伏，似笑非笑道：“这场百官朝宴可不简单，有三层含义，既有为辽东战役的庆贺、庆郑河平安归来，最后一点……</p>
“庆我二叔灭倭国大胜而回！”</p>
“灭倭国！”</p>
李馗讶异地挑起眉毛。</p>
“对，就在我来辽东的时候，汉王率领军队过洋灭了倭国。”</p>
朱瞻基一仰头，美酒入喉，“我这位二叔可是骁勇善战的很，非常得新贵武将集团的支持，现在大明对于外邦，要么采取怀柔政策，让其成为下属国，要么强硬灭掉，完成版图扩建。”</p>
短暂的沉默。</p>
“停不下来了？”</p>
李馗突然出声。</p>
“……”</p>
朱瞻基直勾勾看着李馗，忽地拍掌大笑：“对，没有错，这艘战船停不下来了。</p>
“当为你这句话浮一大白！”</p>
说完，他主动为李馗满上酒杯。</p>
继而感慨道：“爷爷主动将战争的猛兽放出来，现在想要关回去，难咯。”</p>
因为现在的大明，有太多的庶民想依靠战争改变自身命运。</p>
李馗没有接话。</p>
些许思绪在心底沉浮。</p>
“算了，不提这事了。”</p>
朱瞻基摆了摆手，调笑道：“要是所料不差，明晚爷爷肯定要召见你，可要做好心里准备。”</p>
朱第见我？</p>
“为何？”</p>
李馗饮尽杯中酒，言语有些无奈。</p>
“你说为何，你可是发现瓦剌等部秘密据点的功臣，不见你见谁？”</p>
闻言，朱瞻基也是大感无语。</p>
一般人若能面圣，怕都要欣喜若狂，李馗倒好，怎么看过去还有点嫌麻烦。</p>
“嗯，我知道了。”</p>
见躲不过去，李馗只好点头应是，“殿下，要是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p>
“好，我让陈虎送你出宫门。”</p>
紧接着。</p>
李馗就在陈虎的带领下离去。</p>
屋里，只剩朱瞻基一人。</p>
他靠在背垫上，手里把玩着烟盒，低声自语：“李馗，你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p>
以朱瞻基的能耐，岂会调查不出李馗的背景身份是由公孙羽伪造，但其真实来历，任凭他手底下的人怎么调查，没有找到蛛丝马迹，就好像凭空冒出来般。</p>
但就算如此，朱瞻基也并不在意。</p>
正如当初他对陈虎所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p>
他是将李馗当做朋友。</p>
且他能感觉到李馗也将他当朋友，这就够了！</p>
……</p>
……</p>
话说另一头。</p>
李馗走到巷子口，一眼就看到袁彬在家门口等候，遥喊了声：“袁彬。”</p>
听到声音，百无聊赖的袁彬倏地抬起头，眼浮喜色，</p>
“大人，您回来了。”</p>
走到近前，李馗一边拿出钥匙，一边问道：</p>
“等多久了？”</p>
袁彬笑了两声：“其实没多久，属下也是刚来。”</p>
“进来说吧。”</p>
“好！”</p>
随即，两人进屋落座。</p>
“这次过来，是大人令卑职调查的事情有些许眉目。”袁彬立即说道。</p>
李馗倒了杯热茶给袁彬，“先喝再说也不迟。”</p>
“谢大人。”</p>
袁彬浅抿了一口，缓声道：“林东东这次能带领暹罗国王面圣，确实与虔诚信奉真武大帝有关系，如若不是这点，应该是由另一名四夷馆的官吏来负责此事。”</p>
话语声顿了顿。</p>
“毕竟圣人可是真武大帝五百年后的转世身！”</p>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到，其实真武大帝的样貌就是按照朱第的容貌来画的，故民间一直有“真武神，永乐像”的说法。</p>
李馗心思电转，“我想知道，其他外邦使臣的翻译都是由四夷馆派人负责的吗？”</p>
“是，又不是。”袁彬颔首，“因为要面见圣上，四夷馆除了提供人员名单，还要经过锦衣卫详细调查身份背景，必须要清白无害才行。”</p>
“哦。”</p>
李馗若有所思，心里不免叹了口气。</p>
眼下得到的诸多线索都太过零散，完全无法组成完整拼图，尚不清楚幕后黑手的真正用意到底是什么？</p>
等下……</p>
“林东东经常去的庙宇叫什么？”</p>
“真武庙。”</p>
李馗记在心中，“还有吗？”</p>
袁彬接着说道：</p>
“关于湖心桥附近的人家，卑职派人挨个查问了，他们那天晚上都没有看见桥上有人。”</p>
“好，辛苦了。”</p>
“大人客气了。”</p>
袁彬笑了笑，随即说道：“大人要是没事的话，我先回北镇抚司了。”</p>
“好。”</p>
少顷，伴随大门关上的声音，脚步声渐远。</p>
“百官朝宴。”</p>
李馗坐在椅子上，唇嘴微翘，“正好趁此机会，见见朱第到底长什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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