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上任三把火,当然也是树立自己权威的必要。</p>
成和街道办新上任的主任一上任,就提出了响应上级号召的高调,随后就要求所有人都活动起来,展现自己的作用。</p>
这种行为,怎么说呢。</p>
不打懒的,不打馋的,就打不开眼的。</p>
口号归口号,实际操作,主任是要看成员们对自己的向心力的。</p>
这就是最粗略的筛选和证明,立场有没有问题。</p>
其次,再来判断有没有能力问题。</p>
主任发力,自然是整个成和街道办的所有人都不能再悠闲度日;包括档案室的四人,也得没事找事,每天忙碌起来,整理档案。</p>
朱虹和冉秋叶也因此忙碌起来。</p>
至于说,新主任会不会难为她们,毕竟她们跟其他正常的职工还有些不太一样……</p>
其实那也不会。</p>
只要是一个合格的领导,必须要擅长多种手段。</p>
有时候“雷声大雨点小”,有时候“无声处爆发”,有时候是“声威并举”……具体情况,具体分析。</p>
一般来说,不翻旧账,不负责处理上一任留下来的东西。</p>
除非,他自己也有这方面的需要,想要安排人或者真看不顺眼、被得罪了。</p>
“这一天天的,真累啊……”</p>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p>
轧钢厂家属院冉秋叶的住处,朱虹坐在沙发上,伸着懒腰将自身的曲线展露出来。</p>
冉秋叶抿嘴微笑:“你就知足吧,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其他办事员以往长年累月的工作内容。”</p>
“这就喊累了?人家天天这么干活,也没有一点喊累。”</p>
朱虹懒洋洋地说道:“这不是不习惯嘛!”</p>
“怎么突然就这么累?新官上任三把火,烧我们这些混日子的干什么?”</p>
冉秋叶被她这话逗笑了。</p>
人家新主任上任,可不就得烧一烧混日子的,让大家都知道知道厉害?</p>
朱虹也不是不知道,不过这种事情,该抱怨的还是要抱怨。</p>
因为和冉秋叶关系太好了,所以朱虹才说这种玩笑似的抱怨话。</p>
“对了,秋叶姐,何雨柱怎么还没回来?我光是等着他来做饭了!”</p>
朱虹又说道。</p>
冉秋叶无语,摇了摇头:这姑娘简直跟自己撒娇一样……</p>
混熟了关系之后,朱虹对何雨柱的称呼从“何大哥”变成了“何雨柱”,也算是小小表达一下对何雨柱霸占自己亲爱的秋叶姐不满之情。</p>
还有,何雨柱不一定每天都来陪冉秋叶,朱虹不是不知道。</p>
这种说话抱怨,就是没把冉秋叶当外人,没事儿闲着说嘴。</p>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开门声音,朱虹顿时大喜,从沙发上跳起来打开门:“今天吃什么!”</p>
“说什么呢?”</p>
何雨柱看她一眼:“你们还没吃饭?我在外面吃过了。”</p>
“我去,叛徒!”朱虹恼火不已,愤愤不平坐回沙发上。</p>
“你自己吃好了,我跟秋叶姐呢?可想着你今天回来做饭了!”</p>
“就这么想吃我做的饭啊?”何雨柱笑道,“给你们炒个白菜吧?”</p>
“炒白菜,有什么好吃的?”</p>
朱虹不以为然。</p>
“你不吃?”</p>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呐!”</p>
二十分钟后。</p>
朱虹十分意外地看着面前的炒白菜,尝了一口:“嗯?炒白菜怎么还能这么好吃?你怎么做到的?”</p>
“不是不吃吗?”</p>
何雨柱笑着递给冉秋叶筷子,示意她坐下吃饭,自己的确是吃过了,就坐在一旁。</p>
朱虹鼓了鼓嘴,闷着头继续吃饭。</p>
我说不吃就真不吃啊?</p>
“今天工作轻松些了吗?”</p>
何雨柱问道。</p>
“还行吧,其实也不是特别繁重的工作内容,主要是细碎耐心,难怪做这种事情都是女的。”冉秋叶说道,“男办事员大多是耐心细致方面不如女办事员……”</p>
“那儿还行!”</p>
朱虹嚼着白菜,抱怨起来:“你是不知道,那新主任想一出是一出,比点戏的都难伺候!”</p>
“我们这档案室的虽然说不起眼,也是被他条条框框弄得浑身不自在。”</p>
“那还是你之前悠闲地太多了……如果不是之前无所事事,现在也不会现在显得这么累。”何雨柱说道。</p>
朱虹哼了一声,对何雨柱跟冉秋叶如出一辙的说法,简直是心中不爽。</p>
这俩人,还真默契。</p>
本来她并非是轻易“娇蛮”的人,不过最近一年以来,家里生活稳定,工作也轻快,跟何雨柱、冉秋叶都熟悉了,所以才这样少有的展露出这样一面。</p>
而在这之前,哪怕是对张江等人,朱虹也不过是偶尔娇嗔罢了。</p>
吃着饭,说着话,不知道是那句话,凑巧说起朱虹将来结婚的问题。</p>
朱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不怎么说话了。</p>
“又想起张江来了?”</p>
何雨柱问道。</p>
朱虹默然后说道:“我在想,他这种人,应该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够留得住他吧?”</p>
对于任何人来说,第一次恋爱,心中悸动,都是难以遗忘的,</p>
朱虹恼恨张江之余,也不得不承认,谈起恋爱和婚姻,自己还是没能摆脱这个混蛋的影响,下意识地比较他和其他人。</p>
何雨柱微微笑着说道:“我这里还有张江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p>
“还能有什么消息?”朱虹奇怪问道。</p>
“一年前,张江动用关系,离开了下乡插队,去军队体验新生活去了。”何雨柱说道。</p>
朱虹呆住了:“啊?”</p>
“是不是很惊讶?”</p>
何雨柱问道:“我们曾经以为,张江会是什么困境中也能绽放的花朵,以为他能有所作为——就算是没有作为,继续乐呵呵地接受上山下乡的命运,也的确是能人之所不能为。”</p>
“那样,我绝对尊重他,就像是你提起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特立独行,与众不同。”</p>
“结果,他也知道苦,也知道命运不能困在黄土地上。”</p>
“然后就跑了……又去其他地方,乐呵呵生活去了。”</p>
朱虹放下筷子,释然笑了。</p>
笑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都笑出来了!</p>
“我以为……哈哈哈哈……”</p>
“我还以为,他是个什么与众不同的男人,我这辈子错过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哈哈哈哈,也就是个趋利避害的凡人呀!”</p>
“这混蛋,真是个大混蛋!”</p>
“绕了这么一大圈子,他也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