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食堂主任转身回办公室了。</p>
何雨柱放下茶缸，马华有点担心：“师父，这——”</p>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你当他是神仙啊，许大茂这边一闹腾，他就知道了？肯定是别的事。”</p>
“还有，你这也太露怯了吧？之前说的那些话呢？”</p>
“我这不是担心嘛……”马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p>
他的确是心急则乱，生怕食堂主任看出来真相，所以这一下子就担心起来。</p>
何雨柱一说，他才回过神来。</p>
食堂主任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他哪有本事知道这些事情？</p>
推门进了办公室，何雨柱跟食堂主任问候一声：“主任，你找我有事？”</p>
“对……我有点事。”</p>
食堂主任坐在椅子上，打量着何雨柱：“昨晚上你走这么早，连剩菜都没拿？”</p>
“嗯，对，我感觉这事不太好。”</p>
“得了吧你，我以前管过你一次，你为了给秦淮茹那个小寡妇带剩菜，恨不能跟我撸起袖子干架，你忘了？”</p>
食堂主任端着水杯，有些嘲讽地看着何雨柱：“现在知道这事不太好了？当初要跟我打架那个气魄呢？”</p>
何雨柱无语。</p>
这他妈——“傻柱”真是个为了小寡妇，啥事都能干的二愣子。</p>
为了给秦淮茹带剩饭剩菜，跟自己领导险些干起来？</p>
这给自己留下多大的烂摊子？</p>
“主任找我说话，就这个事？”何雨柱说道，“我以后保证不往家里带剩饭剩菜了，可以吧？”</p>
反正何雨柱以后出锅就给自己留一份，放九个储物格子里面。</p>
那当然不是剩饭剩菜，比领导们吃的还新鲜。</p>
“可以！”</p>
食堂主任站起身来：“实话我也不瞒你，这年月谁不馋荤腥啊？”</p>
“就算是我，一个月六、七十块钱，舍得顿顿吃肉、吃白面吗？家里上有老人，下有儿女，儿女成家过日子又有孙子孙女……也都不容易。”</p>
“就拿咱们食堂的刘小宝来说，你看都多长时间没吃荤腥了？”</p>
何雨柱怔住了，没想到食堂主任居然跟自己说起这推心置腹的话来。</p>
这是什么意思？</p>
随后何雨柱反应过来——感情是原来自己耍横犯愣，把食堂主任的一点小便利给抢了。</p>
红星轧钢厂领导待客的饭菜，是绝对的好饭好菜。</p>
食堂主任说把这些剩饭剩菜给谁，那就是一个恩惠，绝对的拉拢人心利器……</p>
不用说，他说的刘小宝要么是有什么关系，要么是食堂主任的亲戚。</p>
估计是早就眼馋“傻柱”这个二愣子的好处了。</p>
就是原来的傻柱，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厨艺又好，谁都动不了他，这才没办法。</p>
现在何雨柱不拿剩饭剩菜，食堂主任这才把他叫来问问，怎么回事。</p>
一问之下，还真是大变样——傻柱不是二愣子了。</p>
“主任，这剩饭剩菜我以后不拿了，你就看着安排吧。”</p>
“食堂毕竟是你的地盘，东西给谁、还是不给谁，都是你自己心里面想着就好；我就是你手下的小兵，是不是？”何雨柱平静地说道。</p>
听到何雨柱这么说，食堂主任脸上露出喜色，手掌搓了搓：“好！好！”</p>
“何雨柱同志，你总算是通情达理了！”</p>
“以往呢，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给你面子……所以有些事，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我。”</p>
“我说一个事，希望你不要记仇。”</p>
“以前是傻柱犯浑，现在你是我何雨柱的领导，我能记你什么仇？”何雨柱很真诚地说道。</p>
食堂主任感觉他这话说的通透，而且精气神就跟以前老是装大尾巴狼、愣愣的的时候不一样。</p>
“那行，我跟你说……”</p>
食堂主任绕过桌子，走到何雨柱面前：“何雨柱，你现在是八级炊事员，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毛钱。”</p>
“但是你的本事，整个轧钢厂都心知肚明，别说八级炊事员，就是五级炊事员也未必有你本事高。”</p>
“可你为什么还是八级炊事员？”</p>
“第一，年龄问题，你的确还年轻一点。第二，这几年有两次提升你炊事员等级的机会，我没给你。”</p>
何雨柱没有急着动怒，他等着食堂主任的后话。</p>
食堂主任这下是真的对何雨柱刮目相看了。</p>
这种事，要搁以前的傻柱早就呲牙咧嘴蹦起来。</p>
现在表情平静，就这么等着后音。</p>
这忖量气度，别说原来的二愣子，比一般的人可要强的多。</p>
“现在，这个机会就可以给你。”</p>
食堂主任拿出一张炊事员职位等级申请书，写上自己的名字。</p>
王宝山。</p>
“这申请送上去，过年前就能办好，下个月你就是七级炊事员。”</p>
“工资就是四十三块五毛钱。”</p>
“六级炊事员，等明年的时候咱们再说。”</p>
食堂主任笑吟吟地说道。</p>
何雨柱点点头：“行，多谢了。”</p>
跟我改善关系，还没忘了提醒我，六级炊事员还得靠他。</p>
这叫恩威并施。</p>
何雨柱听得出来食堂主任想把自己收成忠狗的想法，可惜，何雨柱是真没有一点当领导舔狗的打算。</p>
不咸不淡地应付两句，何雨柱离开办公室。</p>
食堂主任王宝山先是微笑，后是皱眉，自言自语：“我怎么感觉，比原来还不好对付呢？”</p>
“原来的二愣子傻柱，我看的明白。现在我看不明白了。”</p>
何雨柱刚回厨房，马华就过来：“师父，怎么回事儿？”</p>
“哦，主任说，让我提一下炊事员等级。从八级提升到七级，工资涨到四十三块五毛钱。”</p>
马华喜道：“好事啊，师父，这事值得庆祝！”</p>
“还行。”</p>
何雨柱微笑一下，对于这年代的物质条件，他其实不报太大希望。</p>
钱多一点少一点，不都是吃饱喝足那点事吗？他何雨柱好像根本就不缺。</p>
“今天再教你一道菜。”</p>
马华更欢喜了，连忙拍胸脯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记得。</p>
何雨柱点点头，目光扫过食堂：刘岚还没回来，胖子正贼溜溜看着这边。</p>
主任的关系户刘小宝眼睛一瞥，皮笑肉不笑，继续切墩。</p>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食堂，也是个小江湖啊。</p>
四合院后院，许大茂家。</p>
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不少人踮着脚看。</p>
不一会儿，六个跟难民似的人提着大包小包，喜笑颜开，从四合院离开。</p>
二大妈好奇凑过来，看了一眼，娄晓娥坐在桌子前生闷气。</p>
许大茂双目无神，就仿佛刚被人拖到土地里糟蹋了好几回。</p>
“怎么了这是？”</p>
二大妈小声问道。</p>
娄晓娥剧烈地喘一口气，一拍桌子，把二大妈吓了一跳：“许大茂！你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咱们两个没完！”</p>
“这羊大红是谁啊？凭什么来咱们家？”</p>
“你看看，锅碗瓢盆，暖壶被褥，只要他们看上什么，你就让他们拿走什么？”</p>
“有你这么认妹妹的？这一家人什么德行！”</p>
许大茂往光秃秃的床板上一躺，看着仿佛被洗劫过的家：“我他妈哪知道？”</p>
“我好像被人算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