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茅山开始</p>
轰隆...</p>
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p>
当杨糯糯再出现时，张恒差点认不出她来。</p>
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头发被束在身后扎成辫子，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p>
成功了。</p>
看到杨糯糯双目间的麻木与迟疑，张恒便知道对嫁衣鬼的驾驭很成功。</p>
现在的杨糯糯，已经是驾驭者中的一员，代号：嫁衣。</p>
“感觉如何？”张恒开口询问。</p>
“很奇特。”</p>
杨糯糯尝试着解释：“头脑很清醒，这是一种很特殊的感觉，不像是在操控自己，更像是坐在电脑前，玩一款2d平面游戏。”</p>
“没有欢喜，没有失落，好似本就该如此。”</p>
“而且我的情绪好像被削弱了，我觉得我应该很开心，可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悦。”</p>
张恒点头：“很多人成为驾驭者后性格大变，其实这不是他们变了，而是受到了诡异法则的影响。”</p>
“法则是没有情绪的，融合了它的力量，便会中和你的情绪。”</p>
“所以很多驾驭者走到最后，会慢慢丧失掉全部情感，说不清他到底是人，还是法则本身，而这一现象在总部的说法中叫做同化。”</p>
id=wzsy></a></p>
“法则在同化你，同样，你也在同化法则。”</p>
“这种影响是双向的。”</p>
“有些诡异法则的行为像人，因为它被太多人驾驭与渲染过。”</p>
“而有些人的行为像诡异法则，因为他被污染的太深。”</p>
张恒点到为止，再问：“你现在想是什么？”</p>
“想绣花鞋。”</p>
“想红盖头。”</p>
“想大花轿，想要很多首饰...”</p>
杨糯糯看着自己红色嫁衣：“这是我，不，应该是它需求，它一直在催促我，急不可耐的催促，希望我去寻找这些东西。”</p>
“而且我能感受到，它就隐藏在我体内。”</p>
“如果我一直不行动的话，它会渐渐失去耐心，从我主导它，变成它主导我，那时...”</p>
杨糯糯有些不确定：“它取代我，我就死了吧？”</p>
“差不多。”</p>
张恒回答道：“法则本身有进化的需求，就像人，总想得到更完美的配偶去孕育下一代一样，这是本能。”</p>
“如果你一直抗拒，不按照心底的想法去做的话，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它就会彻底失控，到时候你会死，嫁衣女会重新出世，顶着你的样子去做它想做的事，而这便是诡异复苏。”</p>
“当然，你才刚刚驾驭它，它现在的需求应该不强烈。”</p>
“等什么时候，它开始抗拒你，不愿意为你提供力量时，你就要去寻找它需要的东西了。”</p>
“完整的嫁衣女，应该有绣花鞋，红盖头，首饰，花轿，陪嫁的婢女，甚至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p>
“每找到一样，嫁衣女的实力都会增强，重新达成可控平衡。”</p>
“如此周而复始，直到你找全它所有的拼图，或者失败，被复苏后的它取代，才可能结束这一轮回。”</p>
张恒面无表情：“驾驭者的路线并不好走，也不像你想的那么轻松，只是话说回来了，想要人前显贵，哪能不人后受罪？”</p>
杨糯糯点点头。</p>
相比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乖乖顺从的普通人。</p>
她无疑是幸运的，因为她还有挣扎的机会。</p>
“你去外面等我。”</p>
张恒支开了杨糯糯，也没有解释为什么。</p>
杨糯糯也没有问。</p>
因为轮不到她来问，她现在只是个初入驾驭者世界的新人，应该学会顺从，而不是盘根问底。</p>
当然。</p>
张恒其实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p>
首先他来黑水镇，不是为了杨糯糯，她只能算此行的添头。</p>
他之所以来这。</p>
是因为跟魔镜做了交易，以一只诡异为代价，换到了张嫣然曾在诡异客轮上，看到的那名老妇人的行踪。</p>
那名老妇人，就是从黑水镇出来的。</p>
现在。</p>
黑水镇已经脚下。</p>
张恒不可能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搜查。</p>
所以他才会下船后来到商店，商店内，可能有他需要的情报。</p>
“这个人在哪？”</p>
张恒拿出一张用铅笔画出来的肖像画。</p>
画上是一名老婆婆，白发苍苍，满脸褶皱，怀中抱着一名死婴。</p>
静。</p>
熊经理歪着头看着张恒，没有任何反应。</p>
张恒也不说话，拿出一张50元面额的鬼币放在了它面前。</p>
熊经理还是沉默，好似在等待着什么。</p>
张恒没有让它失望。</p>
想了想，又拿出了一叠十元面额的鬼币，一张一张的往柜台上放。</p>
当放到第三张时，张恒给出的情报费用已经高达80鬼币。</p>
这时。</p>
一直没有动作的熊经理动了。</p>
它直挺挺的走到一处货架前，一阵翻找，找出了一张地图。</p>
张恒低头看去。</p>
这是黑水镇的地图，其中有一个类似庄园的地方，被熊经理用手涂抹上了污渍。</p>
“嗯？”</p>
张恒正要离开。</p>
就发现熊经理挡在了门口，好似还有话要讲。</p>
只可惜。</p>
熊经理并不是具有高级思维的强大诡异，四目相对，半天张恒也没搞懂它要做什么。</p>
反正不是袭击他。</p>
因为在他眼中的熊经理很平静，身上的法则之力并未暴走。</p>
咔咔咔...</p>
熊经理扭动着怪异的步伐。</p>
很快来到一处货架前，拿出了一根不知名生物的大腿骨，在张恒身前不断比划着。</p>
半响之后。</p>
它丢开了大腿骨，又转身来到柜台内一阵翻找。</p>
不久，如获至宝的捧着一个纸盒，重新出现在了张恒面前。</p>
“给我的？”</p>
张恒有些意外。</p>
难道诡异商店还有促销，看他在商店内消费了几百块，要送它一件小礼物？</p>
怀着这种想法。</p>
张恒一脸问号的打开纸盒。</p>
入眼。</p>
里面是一件黑色大褂。</p>
款式很古朴，但是料子不错。</p>
摸一摸，是上等货。</p>
再抖开看看。</p>
大小也算合适，就是衣服上的‘寿’字有些碍眼。</p>
“一件不错的法则物品。”</p>
“衣服类，应该还有特殊功效。”</p>
张恒感应一二：“买的话，大概要三五十块吧。”</p>
骨子里，张恒有些商人习气。</p>
自我主观下，天然便对这微笑商店的印象不错。</p>
现在，印象更好了。</p>
“人不人，鬼不鬼，这个世道乱了。”</p>
“总部那边尔虞我诈，还想着怎么制衡我，我都懒得理他们。”</p>
“反倒是你们，别人怕你们，可在我看来，你们比人好打交道，人心太复杂了。”</p>
张恒一脸叹息。</p>
说着，也没有嫌弃上面的寿字，很愉快的穿在了身上。</p>
还别说。</p>
这衣服穿在身上凉飕飕的，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p>
“非常感谢，这衣服我很喜欢。”</p>
张恒挥挥手与熊经理告别。</p>
“前辈...”</p>
出了商店。</p>
杨糯糯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愣住了：“你的肩膀上趴着个小孩。”</p>
张恒低头看去。</p>
只见一名面色紫青，看上去两三岁的死孩子，正趴在他的肩膀上咯咯的笑呢。</p>
“真是顽皮。”</p>
张恒也不在意，对着死孩子吹出一口气。</p>
下一秒。</p>
死孩子一低头，化为青烟钻进了黑大褂内，好似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错觉。</p>
“微笑商店！”</p>
做完这一切。</p>
张恒又回头看了眼商店的招牌。</p>
他有预感，自己看到的微笑商店，或许只是冰山下的一角。</p>
而在更深处，它可能不仅局限于黑水镇上，在其他法则之地恐怕也有它的分店。</p>
因为它的服务实在是太周到了。</p>
没理由不做大做强。</p>
“金钱至上！”</p>
张恒嘀咕着：“金钱法则吗？”</p>
微笑商店背后。</p>
疑似存在着一位掌握着金钱法则，很恐怖的诡异存在。</p>
它的量级可能不在诡异电台之下，甚至更强，属于红月之下最强的一批法则之灵。</p>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p>
不要忘了，张恒出身道教。</p>
而在道教中，有一位大人物掌的就是财源。</p>
祝词曰：吾是玄坛赵天君，财帛府中我为尊，兼管风火瘟雷部，三月十五是诞辰。</p>
正一玄坛元帅。</p>
赵公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