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p>
柯南正在远处调查关于毒岛的线索。</p>
才刚调查到一半，他就注意到警方居然要收队。</p>
这让柯南差点没惊呆了。</p>
他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这件案子还有什么和白川悠有关的隐藏猫腻，没被自己扒出来呢……</p>
然而警方这就要收队走了？</p>
这让他还怎么查证据？</p>
于是，柯南小朋友钻出桌布，正打算调出变身器，混在人群再说点什么，留住警方。</p>
可就在这时，一张大手搭在他的头顶。</p>
“哟，柯南小朋友，这么巧啊，追思会查个案子都能看见你，死神的全勤非你莫属啊。”</p>
白川悠爽朗的调侃声音突然出现在头顶，让柯南的汗毛根根竖起。</p>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刚想回头说话。</p>
结果还没回过去呢，他突然感觉搭在他头顶的那只手，力道收紧了不少。</p>
紧紧抓着他的脑袋瓜，像是练过九阴白骨爪似的，抓的他脑袋生疼。</p>
柯南因痛嘶了口气，身后白川悠蹲下身，把脸凑到他耳边，酱玩味的声音压低道：</p>
“怎么样啊柯南小朋友？”</p>
“在我车上装窃听器和发信器，偷偷跟踪我一路到追思会……是不是很有侦探深入敌后的成就感？”</p>
柯南闻言，心中惊异于白川悠的洞察力敏锐，可表面上，却是像小孩子一样叫嚷起来：</p>
“痛痛痛松手啊白川先生，你这是欺负小学生……”</p>
“而且，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听说这里有案子，才偷跑过来准备调查的。”</p>
听到这话，白川悠呵呵一笑。</p>
柯南这小子，也不知道是跟自己认识久了还是怎样，现在的装傻技术是越来越厉害了。</p>
若不是他有能力，能看穿大部分事物的本质，恐怕就要被这倒霉孩子骗过去了。</p>
想到这，他放开柯南的脑袋，顺便用食指用力一弹柯南的后脑勺。</p>
等后者揉着脑袋转过身时，他才笑了一下，继续把话说下去：</p>
“装傻装的倒是有一套啊。”</p>
“还有，欺负小学生的前提，得是对方是真的小学生才行。”</p>
“……柯南同学，你只是个披着正太皮的小老弟罢了。”</p>
在白川悠充满平和笑意的注视里，柯南揉着脑袋，尴尬的“啊哈哈”一声。</p>
对此，白川悠没有让他就这么蒙混过关，而是咬住跟踪的话题不放。</p>
“所以说，柯南同学……”</p>
“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在我车上装窃听器？难道是在调查我什么？”</p>
“还有上次摩天轮那天也是，你一整天的反应都很奇怪。”</p>
“对于我观察到的这些，你今天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么？”</p>
对上他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柯南感觉有些难以招架。</p>
他就是在怀疑白川悠是那个组织的成员。</p>
——总不能直接这样说出来吧？</p>
一旦跟对方在明面上讨论这些，且白川悠真的是组织成员的话……</p>
那就是一刀切两半，他们表面上的共生关系从此不复存在，后果不堪设想。</p>
本来，情报商人知道工藤新一的身份，也不能向外泄露，二人一起防备组织，是一个战线。</p>
但现在你告诉他，白川悠很大概率是那个组织的成员，那这还是个毛的共同战线？</p>
所以柯南不敢冒这个险。</p>
这里面有两个可能性。</p>
第一，白川悠虽然是组织的成员，但却存在着难言之隐，比方说是情报部门派进去的卧底，为了任务，没法暴露身份，没法推脱掉见不得人的工作，同时也理所当然没有向组织泄露自己的身份。</p>
第二，白川悠是组织的成员，之所以没泄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玩而已，是个脑子脱线不太正常的家伙。</p>
柯南实在太害怕这个第二种可能性。</p>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旦谈话谈崩，他就得欢声笑语打出gg。</p>
他不敢敞开天窗说亮话，只敢试探。</p>
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甚至不想跟白川悠聊这些敏感问题。</p>
但眼下对方正在问，他没什么办法，只好擦擦冷汗，硬着头皮装傻：</p>
“哈哈，白川先生，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p>
“什么窃听器？什么试探？简直愚蠢至极。”</p>
闻言，白川悠无奈的摇摇头。</p>
“你的演技未免太浮夸。”</p>
“眨眼尬笑流冷汗心跳加速……这些说谎的肢体语言，基本全被你一个人包揽了。”</p>
“啧，我都替你感到尴尬。”</p>
说完，他满是遗憾的叹出口气，准备站起身。</p>
在柯南有些发愣的注视里，白川悠又像个自我陶醉的演说家那样，缓缓说道：</p>
“嘛，总之今天我的心情还不错。”</p>
“所以，我也不想和小学生讨论法律和秩序的差别在哪里，二者是否能离开彼此存在，二者是否和正义有关等等……这些问题。”</p>
“……但如果你问我，我只会告诉你，我是体制的一部分，就这么简单。”</p>
说完，看着柯南有些畏惧且愕然无语的样子，他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p>
可就在这时，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柯南突然压低声音，对他来了句：“白川先生，你是‘敌人’吗？”</p>
听到这句熟悉的台词，白川悠两手插兜，迷缝着眼睛转回头，像是品一杯陈年老酒那样，意味深长的反问：</p>
“为什么要这么问？”</p>
见此，柯南鼓起勇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p>
“我只是想知道应该提防谁，仅此而已。”</p>
“至少不用担心我。”</p>
“哦，真的吗？”柯南提起一撇眉毛，“为什么呢？”</p>
“因为一直在帮你的就是我。”</p>
白川悠随口答道，耸耸肩，转头离开。</p>
柯南则惊讶的瞪大眼睛，琢磨着白川悠话中的深意。</p>
只会告诉自己，他是体制的一部分……</p>
还有，一直在帮自己的……就是他？</p>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p>
柯南把白川悠刚才说过的话，像是拼图般全部拼凑在一起。</p>
难道对方是想告诉自己，他其实是卧底在组织中的情报人员，行走在表和里的界限之间，有很多难言之隐？</p>
可这种话，自己又能相信多少呢？</p>
他看着白川悠离开的背影，捏着下巴，陷入沉思很久很久。</p>
直到周遭的宾客走了一大半，会场喧哗的背景音变得平静下来时，柯南才回过神，有些焦急的跑到会场外查看。</p>
这一看，走廊里哪还有警察的影子？</p>
在两人说话以及他自己思考的工夫，警方早就带着嫌疑人和证物彻底离开了现场。</p>
柯南这时微微一愣。</p>
等等……</p>
白川悠那家伙。</p>
刚才像是说谜语一样和他扯了半天，不会是为了拖他的时间，不让他跟警方沟通吧？</p>
想通这一层，柯南瞬间惊了。</p>
真亦假时假亦真。</p>
亏他刚才差点要把白川悠说的话当真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