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p>
陈康继续找佛山的小酒楼“合作”。</p>
用暴力的方式合作，实在是有些令人讨厌。</p>
路，是陈康自己选的。</p>
想靠武术吃饭，就一个字“打”。</p>
能打，就有饭吃。</p>
以后，那些小酒楼的东家掌柜们，会知道陈康合作，是明智的选择。</p>
陈康从第十家酒楼出来。</p>
梁宽蹲在外面，见陈康出来，立刻上前说道：“陈先生，你这是去找店里收保护费了？”</p>
陈康说道：“是啊。不收银子，吃什么？”</p>
梁宽说道：“可是……”</p>
陈康说道：“可是不能强迫人家交钱，是吗？”</p>
在酒楼收银子的时候，陈康的态度，确实很强硬。</p>
梁宽不知道的是，收银子，只是第一步。</p>
接下来，才是考验陈康本事的时候。</p>
要是不能保护好十家酒楼，那么陈康在佛山就混不下去。</p>
陈康说道：“梁宽，你不是要去宝芝林拜师吗？”</p>
梁宽说道：“我昨天去过宝芝林。黄师傅不在。”</p>
陈康笑着说道：“昨天去了，今天就不用去啊？要拜师学艺，就必须去宝芝林门口蹲守，总能等到黄飞鸿。”</p>
梁宽沉默不言。</p>
自己也想去宝芝林外面蹲守，可是肚子不允许啊。</p>
昨天陈康请梁宽吃了一顿饱饭。今天的早饭，梁宽还没有吃呢。现在已经是中午了。</p>
见陈康要离开。</p>
梁宽喊道：“陈先生，我想要跟着你吃饭。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只要吃饱了肚子，我很有力气。”</p>
陈康看了梁宽一眼，点头说道：“跟我走吧。”</p>
梁宽见陈康答应，顿时兴奋道：“谢谢陈先生。”</p>
民以食为天。</p>
吃饭，是头等大事，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如此。</p>
哪怕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华夏依然是把粮食安全提升到国家战略的高度。</p>
人饿疯了，那是真的会造反。</p>
陈康带着梁宽买了米面和蔬菜。</p>
梁宽虽然还饿着肚子，但是扛着米面和蔬菜，却是很有干劲。</p>
梁宽说道：“陈先生，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不回去吗？”</p>
陈康说道：“买点肉。”</p>
要练武术，不吃肉可不行。</p>
光吃米面和蔬菜，不顶饿。</p>
来到肉铺。</p>
胖子屠夫引起了陈康的注意。</p>
胖子的手法娴熟，下刀精准，颇有点庖丁解牛的韵味。</p>
陈康看得出来，这胖子的功夫不弱。</p>
“猪肉荣，给我来两斤肉馅，肥瘦搭配啊。我拿回去做包子。”一个顾客来到胖子的肉铺跟前。</p>
陈康暗道，原来这个胖子，就是黄飞鸿的弟子“林世荣”。</p>
林世荣是屠夫，人称“猪肉荣”，得到了黄飞鸿的洪拳真传。在佛山武术界，林世荣算是一位高手。</p>
林世荣说道：“老赵，是你啊。要肉馅是吧？稍等，我这就给你剁。”</p>
剁好了肉馅，用荷叶一包，递给老赵。</p>
手法干净利落。</p>
陈康上前说道：“老板，给我来二十斤猪肉。”</p>
林世荣看了陈康一眼，说道：“好嘞。”</p>
……</p>
回到屋里。</p>
陈康开始做饭。</p>
吃饭的时候，梁宽眼睛一亮，说道：“好吃。陈先生，没想到你的厨艺如此高明。要我说，你就算不收保护费，做厨子也能有饭吃。”</p>
陈康摇了摇头。</p>
自己是要靠武术吃饭，而不是要靠厨艺吃饭。</p>
陈康是不会再去做厨子赚钱了。</p>
陈康说道：“梁宽，稍后你吃饱了，把锅里的饭菜给严师傅送一份过去。”</p>
严振东依然是在街头卖艺，离陈康的住处不远。他就在岳家武馆的对面。</p>
很显然，严振东今天依然没有收入。</p>
要是严振东不改变，想靠卖艺填饱肚子，怕是会被饿死街头。</p>
当然，陈康救济严振东，心思也不单纯。</p>
陈康看上了严振东的铁布衫和鹰爪拳。</p>
铁布衫是硬气功，算是一种内家拳术。鹰爪拳是攻击手段，凌厉霸道。</p>
铁布衫配合鹰爪拳，可谓是武林一绝。因此，武术界常常称之为“鹰爪铁布衫”。</p>
严振东饿着肚子，给饭食，肯定比直接给银子更让人暖心。</p>
梁宽看了一眼远处的严振东，说道：“陈先生，你是不是对严师傅太好了？”</p>
陈康瞪了梁宽一眼，说道：“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小子要教我怎么做事，是不是？”</p>
梁宽立刻就不说话了，埋头干饭。</p>
……</p>
午餐，晚饭，陈康都让梁宽给严振东送去。</p>
陈康准备休息的时候。</p>
敲门声响起。</p>
陈康打开门，见严振东站在外面。</p>
陈康说道：“严师傅，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p>
严振东看着陈康，欲言又止。</p>
陈康说道：“严师傅，进屋坐。”</p>
给严振东到了一碗白开水。</p>
陈康说道：“街头卖艺，不是长久之计。严师傅以后有什么打算？”</p>
严振东说道：“俺想要开武馆，打出名堂来，将我严家的武术发扬光大。”</p>
陈康点头说道：“严师傅有这样的想法，是好事。”</p>
想要靠武术吃饭，开武馆是一条路子。至少比起陈康强行找人合作，要正当一点。</p>
严振东眼神一黯，说道：“可是，俺身无分文。要靠拳头打出名堂，实在是太难。”</p>
没有银子，不要说开武馆，严振东连个落脚地都没有。</p>
严振东从山东逃难到佛山，虽然有真功夫，武艺高强，但是佛山对他可不友好，反而让他觉得冰寒。</p>
只有陈康，才让严振东感觉到人间还有暖意。</p>
陈康说道：“严师傅，我也是刚到佛山，还没有站稳脚跟。我能帮到你的不多。这样吧，我这屋子你可以暂时用着。要是有徒弟来跟你学拳，你就在此做登记，收取学费。至于教拳……”</p>
陈康租的屋子就八十个平方左右，用来教拳肯定是不行。</p>
陈康微微一笑，说道：“教拳的话，随便找个空地就可以教。以后有了银子，严师傅再租一间大的院子做武馆。”</p>
严振东激动道：“多谢陈先生。俺严振东若是真能在佛山打出名堂，一定会报答您。”</p>
陈康拿出10两银子：“严师父，你不是说要教拳吗？我想跟你学硬气功和鹰爪拳。这十两银子，算是我的学费。”</p>
十两银子，够严振东一个月的生活费了。</p>
严振东点头说道：“好。我教你。”</p>
陈康心中暗喜。</p>
没想到，如此容易就能学到严振东的铁布衫和鹰爪拳。</p>
跟这两门武功的价值比起来，陈康对严振东的帮助，可以说是微不足道。</p>
严振东教的东西，是不是货真价实，陈康能分辨出来。</p>
毕竟，陈康的武术功底可不弱，拳术基础非常扎实。</p>
严振东讲解了一部分铁布衫的呼吸法，陈康就知道，这是真的，是干货。</p>
铁布衫的呼吸法，比起迷踪拳的呼吸法更复杂。</p>
想要将铁布衫练到大成，只有呼吸法还不行，还需要每日用棍子敲打身躯，增强抗打击能力。</p>
用药物沐浴泡澡，更是少不了。</p>
总之，练铁布衫，是非常消耗资源的事情。</p>
陈康想要练铁布衫，只跟十家酒楼“合作”弄来的那点银子，怕是不够。</p>
陈康不止是在学习铁布衫和鹰爪拳，他同样在和严振东分享自己的武术心得。</p>
陈康的武术理念，给了严振东很大的启发。这就让严振东心中最后的一点戒备消除了。</p>
严振东毫无保留把铁布衫气功的全部教给了陈康。</p>
鹰爪拳的招式，陈康不是很重视。</p>
陈康重视的是鹰爪拳的发力方式。</p>
二人相谈甚欢。</p>
直到下半夜，陈康才送严振东离开。</p>
有十两银子在身上，严振东总算是有了底气。</p>
……</p>
“呼……吸……”</p>
清晨。</p>
太阳还没有出来。</p>
陈康就在屋子里练习武术了。陈康现在练的就是铁布衫的硬气功。</p>
随着呼吸吐纳，陈康身上大部分的肌肉群都在颤动，皮肤有些发红。</p>
“铁布衫气功，真是不凡。这套呼吸法，可以更高效地锻炼筋骨和肌肉。只不过，练习的时候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p>
气虚体弱的人，不能练硬气功，否则不但无益，反而有害。</p>
陈康是武术基础扎实，对自身有了一定的掌控力，练铁布衫才会这么快入门。</p>
“再过几天。我就能把头部以下的肌肉群，全部精细控制。铁布衫气功，帮了我的大忙。”</p>
练完武术。</p>
陈康洗了个澡。</p>
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就有个店小二来找陈康。</p>
店小二焦急道：“陈大侠，沙河帮的人又来济福楼了。他们这次要收一百两银子，不给，就砸店。掌柜让我请你立刻过去。”</p>
陈康说道：“好。我们现在就去济福楼。”</p>
店小二有些担心道：“陈大侠，你真的能对付沙河帮的人？他们可都是一些狠人啊。”</p>
陈康自信一笑，没有说话。</p>
现在说什么都是无意义。稍后用拳头来说话，才更有说服力。</p>
陈康先收银子，此刻是该他出力的时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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