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都在因为某种扭曲的兴奋而颤抖着,天空之上,她站在解脱的目光里,站在那光明和黑暗的交界处,一半是一位抿着嘴流露仁爱的光之女神,而黑暗之中,则是一半模糊的身影,与一只透着憎恨和疯狂的恶鬼之瞳。</p>
“力量,我感受到了真正的力量!”</p>
她刚刚说完这句话,脸上泛着过度激动的酡红。</p>
猛地,她扬起手,‘轰’的一声掀起一阵狂暴的气流。</p>
就像是一场盛大的音乐会开幕的那一刹那,她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棒那凌空一甩。</p>
狂暴的气流向下涌动,汹涌地冲击下方的一切,随着的笑声冲破光明与黑暗的界限。</p>
最终,吹动了唐煊衣襟。</p>
唐煊轻轻叹了口气:“对不起。”</p>
虽然他的心情很复杂,但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再不结束这一切,会掀起他无法想象的巨大动乱。</p>
发......</p>
就在此刻,异变突起。一个大块头从旁地里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到旁边,抓住她的脑袋狠狠给她一个头槌。</p>
duang!</p>
双方体型差距过大,画面惨不忍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下坠落。</p>
这个突然窜出来的家伙自然就是被吞进肚中的光头。正如鹿柒柒所说,光头在宇宙里多少亿年都熬过来了,没那么容易gg,他只是被困在了的肚子里。</p>
吸收的力量,无意中把他释放了出来。</p>
唐煊面露惊喜。</p>
不过转瞬他就看到光头也掉了下去。</p>
光头虽然没死,但身体也很虚弱,这一记头槌把他自己也撞晕了,和一起向下坠落。</p>
唐煊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位置,然后毫不犹豫地奔跑起来。</p>
他怕气愤的直接把光头杀了。</p>
当他赶到现场的时候,他看到光头生死不知地倒在地上,不远处就是。</p>
正捂着头痛苦地低吟。</p>
令唐煊意外的是,这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p>
唐煊好奇地打量这个小男孩。</p>
的皮肤偏黄褐色,脸上有几颗雀斑,身体微胖,就像个普通的邻家男孩。</p>
唐煊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见过的真容,他甚至怀疑这个如此普通的小男孩到底是不是。</p>
“离她远点......”</p>
小男孩气若游丝地说道。</p>
即便半只脚跨进了鬼门关,依然试图保护妹妹。</p>
猛地吼道:“不用你管我!”</p>
的状态不太好,光头的那一记头槌打乱了她吸收力量的步骤,让她一下子吸收太多力量进身体,在体内造成了普通人呛水似的紊乱,需要一点时间调理。</p>
除了力量层面的问题,还有身体层面的问题,准确说是脑袋......</p>
光头的那一记头槌甚至把他自己给撞晕了,可见他用了多大力气。被撞出了轻微脑震荡,小脑瓜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p>
小男孩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手心里是一抹黑白相间的火焰,祂声音颤抖地说:“这是我最后的力量,吸收它,补全自己,这样你就不会难受了。”</p>
心脏被剐去,力量被抽走,痛苦像虫一样在祂的每一寸肌肤下繁衍,祂每说一句话都不得不停顿几秒才能积蓄出下一句话的力气。</p>
挑眉:“为什么不早说?”</p>
她转身朝小男孩的手心抓去。</p>
“等等,我有一件东西要.....”</p>
小男孩的手向后缩,试图转身。但头疼欲裂的没理睬祂,直接抓走了祂手心里那缕火焰。</p>
火焰融入的掌心,脸上露出一阵愉悦。与之相对的,小男孩的脸色却变得一片死灰,祂颓然倒下,但在倒下的过程中有意识向一侧倾斜,似乎在避免压到身后的什么东西。</p>
身周的光明与黑暗毫无迟滞地流转起来,可怖的威压从她身上荡开,唐煊被震慑得失了神,不只是他,远处的林婉、吴良、陈广和数万普通人士兵都在这一刻陷入恍惚的状态。</p>
真正的光暗之主诞生了。</p>
本来应该有很宏大的场景渲染,但因为光头的那个头槌,这一刻比想象中来得平静许多。</p>
脑海中的疼痛一扫而空,精神前所未有地振作,她目光冷漠地瞥向站在近处的唐煊。</p>
小白雪是她的一场梦,大梦初醒,她对唐煊仍有印象。</p>
“是不是后悔没有早点掐死我?”</p>
她面带讥讽地问道。</p>
自从父亲被杀死,她的世界里就再没有任何一个无私地对她好的人了,以至于她对一切都充满恶意。</p>
唐煊轻轻摇头:“你是你,她是她。我确实后悔,后悔因为自己的懦弱和迟钝没有帮到她,最后把你放了出来。”</p>
唐煊口中的‘她’说得是小白雪。</p>
“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不屑地哼了一声,“为了那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享乐,竟然忍气吞声那么久,如果我醒过来,我早就让杀光他们了。”</p>
唐煊没有再说话,内疚堵住了他的嘴。</p>
转身:“让我看看这家伙藏了什么好东西。”</p>
她用脚尖挑起的身体,像踢开一个废弃易拉罐一样一脚把祂踢飞。</p>
她很早之前就想这样做了。</p>
然后她就看到了藏在身后的那件东西。当目光触及那件东西的瞬间,呆住了,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露出一抹难以置信。</p>
她呢喃道:“这不可能......”</p>
另一种神情从她的神色下浮起。</p>
唐煊有些好奇到底给留了什么,于是他挪动几步换了个角度把目光投到里面。看到东西后,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错愕,很难相信自己的眼镜,这竟然是之前那只被摔坏的八音盒。</p>
他送给老太太,老太太留给小白雪,最后被阿良一巴掌抽到地上摔坏的那只八音盒!</p>
能看得出来,这只八音盒被修理过了。</p>
唐煊思索是在什么时候修的这只八音盒,肯定不是杀阿良的时候,那时他一直对小白雪留神,清楚地记得八音盒的残骸散落在地上。</p>
也不是和一号助战角色打斗的时候,祂如果敢在和一号助战角色战斗的时候修八音盒,恐怕会被一号助战角色修理得连都不认识祂。</p>
也不是被光头和林婉追着砍的时候,祂当时躲光头都来不及,哪有功夫分心修八音盒。</p>
也不是被剖胸取心和吸收力量的时候。</p>
那就只剩刚变身的时候了,那是唯一一段空闲的时间,所以祂是一得到空闲时间就先修了八音盒吗?</p>
身体微颤地捧起八音盒。</p>
她小心翼翼地拧动发条。</p>
手指上没有受力感,发条轻而易举地被拧动,松手之后也没有回弹,更没有悦耳的音乐声飘出来。</p>
八音盒根本没有被修好。</p>
想想也是,怎么会清楚八音盒的内部构造?</p>
还没正式苏醒的时候,祂没钱买八音盒;正式苏醒以后,祂不稀罕八音盒。祂不知道八音盒的原理,甚至有可能不知道八音盒是做什么的,在祂看来这或许只是一个造型奇特的盒子。</p>
只有一件事情祂肯定知道,那就是祂知道妹妹喜欢这个盒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