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跑信号发出,暖胎圈开始,水母和黑马几乎同时发出,赛道轨道随着他们到达点在3.5亿m的空气里依次被点亮延伸,轰鸣声此起彼伏,赛道似一条咆哮的火龙在场馆里游回串行。主舞台开始隐退,观演岛如深海里的潜艇移动身躯调整至最佳观赏位置和角度,齿轮声和液压声让此时的摩王竞技场变成了一个加工厂,十二万观众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暖胎圈结束,水母和黑马都回到了各自的调试间,经过三分钟后,再次来到了出发点。两位解说员已经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对手毫无起色,实施plana”
“早就准备好了!”
“很好,先稳,稳住了我们就赢了。”
没有角逐就没有激情,3秒的差距让两位参赛者像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嗨,现场观众甚至感到一些无聊。线上也出现了一片质疑声,纷纷表示0101不配出现在摩王竞技场。唯一有点讨论价值的竟然是场馆的赛道和场景效果。
绚丽的主舞台快速从天空落幕,赛道很快液化为水泥路面。漂浮在空中的赛道轨道与观演岛被逐一点亮勾勒出α城的城市格局,十几座大小不一的观众岛演变为虚度岛排列成莫比乌斯带预示着彩蛋赛道主题。
整个竞技场暗黑而沉寂,突然朗旦和占野的出发点打出两扇专属明星的耀眼光芒,现场十几万人里有太多人幻想过那束光芒打在自己身上。
出发点的背后是神皇的巨大雕像,在座的各位闭目默念:天启我皇,神皇祥瑞。起跑信号发出,赛道路面清晰显现,神皇用双手将二人推出。
在这10圈水泥路面的场景里,飘渺亚基城开始显现并消失,抽象化的神使附着在二人身后也逐渐消失,场景如ppt的翻转效果切换至Β城,那是有着与α城完全对立的自然生态场景,它却很快消失,快速切换至各大虚度岛的场景。
每个虚度岛被放大后或旋转,或滚动将某个空间以人的尺度复原,那里出现了朗旦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故地重游的情绪牵慢了朗旦的车速,这里曾是他意气风发驰骋之地,他的眼角竟有些湿润。真实场景过后,赛道场景设计师打开了宇宙之门。
宇宙2万万亿亿颗恒星开始显现,庞大的宇宙体量开始收缩至1000亿颗恒星体量的银河系,闪烁的恒星系开始演变为人脑中的一千亿神经元,神经元进而放大到两颗神经元,他们之间15000个连接形成无数道闪电在场馆内释放,磅礴大雨如流星雨开始在场馆内滑落,雨水打湿了赛道路面,液态材料无缝模拟出泥泞与水渍,风也在场馆内流动起来。
占野与朗旦的衣服被缓缓吹起,雨滴打在他们的头盔与战衣上溅起朵朵水花,水花被全息影像复制拉长100米,两人如逆风行驶战士,在流星雨大雨中形成旋涡虫洞。
虫洞越来越大,闪电消失后演变为无数电流丝,电流丝布满3.5亿m的空间里,附着在不停盘旋着的赛道轨道上面,太阳闪现,赛道演变为雨后彩虹追随着朗旦与占野的赛车,如踩着七彩祥云追寻心中的姑娘。
彩虹不断扩散与电流丝融合,缓缓地勾勒出灯笼草花的经脉,三百米高的空中被纵横交错的静脉掩盖,似一片茂密的森林,阳光的斑点稀稀落落的洒在空中。朗旦和占野沐浴在清晨的暖阳里,战服的反光在赛道上穿梭迂回,被全息影像复制演变为蝶群,蝶群在森林中你追我赶,不相上下。
灯笼草花的经脉变得越来越粗壮密集,竟演变为层层叠叠沟壑,沟壑快速升高成为山丘,占野和朗旦迎来了戈壁场地。
“占野,实施planb”
“哼,太让我失望了!”
戈壁渐渐跌落,被上方的星群挤出场馆。银河系1000亿颗恒星从场馆顶部的天窗倾倒落入场馆。银河系中最美丽的木星带着它的星环坠落形成赛道轨道,星环竟被一只蓝色巨手抽离,将木星分割为两半,一半掉落到观众观演岛直至底部,另一半悬浮在空中。
被割裂成半球的木星开始剥落,球心似木纹的岩石层开始一圈一圈掉落,与占野的赛道结合,形成戈壁地面形态,凹凸不平,而木星的球表面开始由球形展开为曲面与赛道轨道结合,成为朗旦的戈壁赛道。太阳升起,勾勒出两人前行的背影。木星表面反射出太阳的耀斑和黑子,他们都与赛道结合,液态的赛道将耀斑与黑子细节尽显,朗旦和占野如同披上了金装的后裔,在火热的太阳中逆行。
突然,空中飘起了朵朵雪花,将炙热的太阳慢慢浇落,地面的碎石渐渐冻成冰块,冰块被摩机碾碎,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冰声音。碎冰慢慢融化,在路面形成一层冰,冰面越来越硬,起初被碾碎的冰面开始慢慢自动修复,变成坚硬无比的光滑冰面。冰面散发着淡蓝色微光,在3.5亿m的冰库里架起冰桥。占野选择了变道超车,两车由分离到汇流,宛如在冰桥上演了一场鹊桥相会。
部分观众甚至被这样的场景感动落泪。雪花越来越小,越来越亮,演变为灿烂的星空,漂浮的观演岛与虚拟影像一起摇身变成大大小小的星球。
此刻,来到了赛事的尾声——星际穿越。雪地场景的浪漫仍然延续,天空下起了缓慢的流星雨,赛道变为透明,流星雨竟似乎直接穿过了赛道掉落至宇宙深处。赛道不再可见,占野和朗旦疾驰在宇宙航行线上,似飞船环绕在观众四周。
“军哥,最后的莫比乌斯,加油!”
现场12万观众屏息凝神,盯着疾驰的占野和原地不动的0101,都在等着胜者的钟声向占野响起,场内开始齐声呼喊着占野的名字:“女王、女王、女王……”
0101仍然死死的盯着占野捕捉前方的彩球,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取胜的方法,打破速度的极限。他在等待彩球再次回到起点,全速去追寻。他启动了摩机轰鸣着,当彩球从他脚下滑过的时候,他似闪电冲了出去追逐彩球。此刻,胜利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摩王竞技场。
“什么?为什么是我,难道不是占野?”朗旦心里充满了千万个疑问。
听到0101的名字,现场观众一片寂静,大脑一片空白,谁都没有说话,面面相觑,静默了五秒,五秒后,观演岛上开始有了躁动,愤怒与不满快速发酵,场馆内充斥着漫骂、哭泣、跺脚、摔物和咆哮,最后竟引发了暴动!
没想到伪装者精心位打造的正直军人形象被最后这团彩球戏弄成那四个字——投机取巧。投机取巧这几个字很暧昧,它在某些场合会漏出偷懒耍滑的油腻脸庞,而有些场合却会衍生为见机行事的伶俐眼光,面对这样的暴动,相信人们的心中更偏向偷懒耍滑、偶变投隙、偷奸取巧、甚至是见风使舵。
占野有心插花花不开,朗旦却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到底是占野的命格使然还是朗旦的运气使然,冥冥中仿佛有一只手在操控着这一切,朗旦眼前快速闪过白狐的面具:“不会那么巧吧!”
有史以来,因为现场观众暴动,摩王竞技场颁奖典礼第一次被迫取消。
朗旦等八人团在竞技场的安保下顺利出馆。他们马不停蹄的赶往改造者鸳鸯。一路上氛围凝重,对于这场不被公认的莫名其妙的胜利,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最终还是伪装者开口打破了寂静:“你们是不是在想朗哥怎么就赢了比赛?”
大家摇了摇头。
“这还不简单,获胜的要求是谁先拿到彩球谁就胜利,占野是通过追逐彩球求胜,而朗哥却是误打误撞的让彩球自己飞到手上。占野要拿到彩球,她加速的过程必定要超过一圈,而朗哥这边一圈就够了,那他必然赢了。”
经伪装者一点播,大家都明白了。
“这样确实挺意外的,朗老板你怎么就聪明了?”鸳鸯问道。
“我,我哪里知道这些,我是想先静观其变,再伺机而动,怎知就误打误撞赢了。”
“我看他也是没那个脑子,估计连赛道设计师也没有想到这个bug。”朗钊总教说道。
“哎,输了倒好,这样子赢了比赛,比输了还不是滋味。”朗旦叹了口气,“辛苦大家陪我一起委屈了。”
伪装者安慰道:“这有啥,又不是你的问题,是赛道的问题,后面那圈你都跑出去追了,是输是赢还真不一定。你不应该成为靶子,那个赛道设计师才是罪恶之源!”
回到改造者鸳鸯,虽然结果有些小插曲,但大家还是认可这几个小时的努力。他们一起与朗旦和黑起进行了合照留恋,自豪与胜利的喜悦是生在心底的,这注定是每个人都极其不平凡的狂欢年。留恋结束后,大家快速的将黑起改造回归到了之前的状态,朗旦也进行了换装。
回归常态,由于朗旦不方便在外面的餐厅抛头露面,于是他点了丰盛的晚餐外卖,就在改造者鸳鸯的小阁楼上尽情享用起来,阁楼上八人的欢声笑语不断,一场久违的重逢回荡在筒形结构的改造车间中越酿越浓。
而知鸣这头,却是惊险与刺激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