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它是吃多了。”於昇刚开始也慌了一下，但仔细检查后也放下心来。</p>
“搞半天虚惊一场！”赛鸾略有愤恨的报复似的戳戳时光鸡鼓鼓囊囊的肚子。</p>
“你还懂给兽看病？”荀沕问。</p>
“人和兽还是有差别的，它还没孵出来的时候去快乐点有关的书籍。”</p>
“它碰上你是它的福气。”</p>
冯清清也不免高看他两眼。</p>
“我就说嘛，我拿出来的都是好东西，怎么会出问题？”</p>
“它都吃了些什么？”於昇也好奇，边问还不忘了给时光鸡揉揉肚子。</p>
“火灵果，几粒蓄灵丹，还有天蚕蛹……”赛鸾在那边掰手指。</p>
於昇停下了按摩的手“这么多！”他也被吓住了。</p>
还没舒服够的时光鸡哼哼两声，却换来於昇没好气的弹了弹它的脑袋。</p>
“这家伙……你列张单子吧，我好还你。”</p>
“不用了，我自愿给它的，又不是为了你。”赛鸾摆摆手。</p>
“是啊，不给那小家伙吃了她也会输在赌桌上的，这么着她都是留不下钱来的。”荀沕嬉笑道。</p>
“喂！阿沕！”被揭老底的赛鸾脸都红了。</p>
“听你这口气，你也常玩？”</p>
“十赌九赢呢，於公子想见识一下吗？”</p>
於昇还未回答，冯清清轻咳一声“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p>
让人知道堂堂玉寒宫私下里老的大的小的全在赌也太丢脸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们自己玩的时候注意点。”</p>
众人皆应。</p>
时光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在赛鸾的强烈请求下，於昇同意让她抱着时光鸡回去睡。</p>
赛鸾兴冲冲走了，一时之间只剩下於昇和荀沕两人。</p>
两人默默不说话，但也没觉得多尴尬，於昇甚至就希望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p>
可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想一直走下去终究不现实。</p>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话是这么说，可於昇脚下却宛如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p>
“你也是，去吧。我看你走。”荀沕的语调平淡的仿佛没有丝毫情感。</p>
於昇无力的垂下了头，不做停留，转身离开。</p>
只是他没看到荀沕神情复杂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走回自己的房间。</p>
於昇到了房间自然不会倒头就睡，而是来到了内世界，开始“翻箱倒柜”。</p>
“弥世，冰系的体法你放哪里了？”</p>
“你脑子被驴踢了？练了《武圣霸体术》还想练别的体术，你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p>
“不是我用。”</p>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p>
“哼！”弥世冷笑一声“拿我的东西讨别的女人欢心，你可使的好一招借花献佛啊！於昇。”</p>
“她上次来玄灵殿不也没忘给你带礼物吗？你现在手上看的这本不就是。”</p>
弥世把书往背后藏了藏。</p>
“我又没说她，我说你。”</p>
“我是横跨在你们之间建立沟通的桥梁。”於昇十分认同自己的身份。</p>
“我看你是过河拆桥。”</p>
“明明是遇水架桥。”</p>
这两个人真是无聊……</p>
到最后於昇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天寒魄体术》弥世亲自找的可以和之前给荀沕的《九转神冰诀》完美匹配。</p>
毕竟弥世无法出去，就只能便宜於昇一个顺水人情。</p>
东西拿到了哪怕又被挖苦两句於昇也是乐呵呵的，挑灯夜战第二天就把《天寒魄体术》誊抄好了。</p>
於昇兴冲冲来到望舒阁，却被轮班的人告知荀沕已经不在了。他来得还算挺早的，还以为会被荀沕数落大清早扰人清梦，没成想人早就出去了。</p>
“你知道她可能会在哪里吗？”</p>
“八成在练功房。”</p>
“多谢。”</p>
荀沕昨天已经粗略的带他参观过玉寒宫了，脑子里还是留有练功房的印象的，他记性不错，也没绕什么远路，就找到了。</p>
大门紧闭，隔音效果很好，根本听不出有什么声响。只是这里的寒气太重，於昇就知道荀沕在里头。</p>
玉寒宫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陈设器具一应俱全，不远处就有坐的地方，於昇准备在那等她。</p>
当然不会干坐着，心神还是来到内世界，他也要着手准备如何治疗冯清清。</p>
“於昇？”不知过了多久荀沕出来了。</p>
不过於昇此时还沉浸在内世界，并没有发现荀沕的到来。</p>
当然不是於昇感觉迟钝，而是荀沕一发现他像入定一样的时候就收敛了气息，不打扰他。</p>
她静静地看着他，看他长长的睫毛像阴影一样盖住眼睑，高挺的鼻梁，薄唇却不失红润。</p>
他如果是个女孩子也一定是个美女，荀沕有些恶趣味的想着。</p>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如果皮相骨相兼备，那不就举世无双了？</p>
她还胡思乱想的时候於昇突然睁开了双眼。</p>
两人皆是一惊，都愣住了。</p>
在荀沕观察於昇时，不知不觉靠近，他们此时脸上都可以隐隐约约感到对方呼出的热气。</p>
“你……身上落了花。”荀沕率先反应过来。</p>
他的位置在一个大树下，树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可能是起过风吧，地上连带着於昇身上都有不少。</p>
其实荀沕觉得那幅景象是好看的，他静静坐在树下，像是她假借着风的名义想送一树落花给他。</p>
她才会仔细地端详他，毕竟鲜花配“美人”不是吗？</p>
於昇好看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荀沕，然后顺从的低下头。意味明显得不能再明显。</p>
荀沕只是用手捡去了他肩头的花。</p>
有双眼睛默默地看着这一切。</p>
“给。”</p>
“什么？”</p>
“《天寒魄体术》体法，比你先前练的那个更适合你。没有多余的副作用。”</p>
荀沕没接。</p>
於昇有些急了，忙把东西往她手上一塞“写都写了，我也用不了。你先收着，用不用你自己决定。我还要去找宫主先走了。”</p>
说罢就火急火燎地离开，生怕慢一步荀沕又要把东西还给他。</p>
荀沕怔怔看着怀里的东西，她知道於昇有通世玉，东西的质量品质自是不必说，也一定是现在她最需要的东西，只是她不愿意欠於昇太多。</p>
她不愿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染上人情的堆积，不愿让人情左右她对感情的评判。</p>
“啊！宫主！”於昇没想到迎面碰上了冯清清，倒也省的找了。</p>
“宫主现在有时间吗？我想了解一下您的情况。”</p>
冯清清点头“前面有坐的地方，到前面去吧。”</p>
荀沕还没离开於昇又回来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p>
“师尊。”荀沕行礼“你们有事我就先告退了。”</p>
“无妨，你也一起听听吧。”</p>
冯清清发话了荀沕也不好拒绝。</p>
“宫主见谅，我需要把您的脉。”</p>
冯清清也不含糊，把手递过去。</p>
只见於昇眉头愈发紧锁。</p>
“怎么样？”倒是一旁的荀沕先开口问。</p>
“您的寒气侵体多久了？”於昇面色凝重。</p>
“二十年。”冯清清到显得极其平常，好像在说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p>
“您多久发病一次，又是如何压制的呢？”</p>
荀沕紧张的看了眼冯清清，只见对方朝她轻轻摇摇头。</p>
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语气“现在差不多每个月一次，都是吃丹宗特供的烬寒丹，也尝试过不少其他冰系或水系的东西，效果都没这个好。”</p>
“您是想把寒气引出来的。”</p>
“我好歹也是一宫之主，过多使用其他属性的物品对我的修行之道不太好。”</p>
意思很明白了，她是要有实力傍身的，绝不可能随随便便毁了自己半身修为。</p>
“明白。”</p>
“不必太过为难，二十年了，结果是好是坏我都淡然了，你尽力就好，我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小辈。”</p>
冯清清当然知道这个病的难治程度，不然也不会到今天还是摆脱不了病痛的折磨。说实在的她对於昇也不抱太大希望，不是看不起他。</p>
只是早就习惯了期望越小失望也不会太大。但愿不会伤到少年人的自信心。</p>
“给我三天时间，我给您一个答复。”</p>
“好。”</p>
二十年都熬过了还怕再等三天吗？</p>
冯清清走了，只剩荀沕和於昇两个。</p>
“师尊还是很相信你的，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情况这么详细的和你说。”</p>
“我知道。”</p>
……</p>
“我信你。”荀沕突然无比认真的看着於昇说。</p>
於昇郑重的点点头，像是许下了十分重要的承诺。</p>
三天或许对别人而言转瞬即逝，可别忘了於昇有通世玉，里面的时间可比外界流动缓慢十倍有余。也就是足足一个月。</p>
三天里谁都没有看过於昇踏出房门一步，仿佛他真要做那个“阁楼公子”。</p>
“你说他能行吗？”赛鸾抱着时光鸡怀疑的问荀沕。</p>
“我相信他。”</p>
“信当然信，我只是可怜我们时光鸡小宝贝，都被抛弃了。”</p>
“人家是在办正事，再说我看你们不也混得挺开心的。”</p>
这些日子肉眼可见时光鸡胖了不止一圈，现在赛鸾都必须要两只手托着它了。</p>
“你们这是在迎接我？”</p>
於昇出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