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所做之事，已不是一个恶字可表，妖魔不如！</p>
手掌微收，立时有火焰腾起，陆仙痛苦嚎叫两声，便化作一地灰烬，柴天诺拍拍，指着地上作物问：</p>
“以人做肥，可是要取其灵气？”</p>
“先生果然不简单，这种辛密都能知晓。”</p>
老者对自己下属被杀情绪没有半点波澜，态度依然柔和。</p>
柴天诺也不得不从心底为其赞叹一声，心如磐石！</p>
弯腰取一枚黄果，柴天诺略做打量随手扭开，不用尝便能闻到里边生肉般的味道，一直波澜不惊的老者脸上不禁流出心痛表情。</p>
“果然和来生果分外相像，只是药力差了百倍不止。”</p>
“哦，先生见过真正的来生果？”</p>
闻言，老者眼神骤然一亮。</p>
柴天诺意味难明轻笑，抖手抛出一枚红灿灿的果子，老者一把抄到手里，左看右看爱不释手：</p>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来生果，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来生果！”</p>
老者一边絮叨一边将果子放入口中，将将嚼了两下果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p>
“好浓烈的生命气息，果然不是我培育的果子可比！”</p>
柴天诺负手环视，见远处有不少人正在劳作，如种田般把僵直人体埋入土中，熟练的剥去头皮敲碎骨头，然后小心起出生长旺盛的作物，将其放在血淋淋的脑上。</p>
密密麻麻的须根一碰触大脑立时活了过来，蠕动着钻了进去。</p>
“......培育这些植物，使了不少性命吧？”</p>
“可是，一株人生果能活二十年，每三个月便需更换人肥一次，且人肥必须拥有极高的天地根！”</p>
“若非如此，人生果不会才这么四五百株。”</p>
老者有些不满足的说，柴天诺抿嘴叹气：</p>
“如此说来，死去的皆是世上千百人难出一个的良才，老叟，你可知，自己罪大恶极？”</p>
老者先是一愣，紧接笑了起来：</p>
“先生，便如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历来都是强者以弱者为食。”</p>
“我等超凡脱俗之人，不就应该以凡俗做食吗？”</p>
不愧是父子，言语同出一辙，柴天诺盯着老者看了许久，发现他眼中没有半点愧疚，之前言语，完全发自内心！</p>
何为魔，这才是魔，自己这所谓的域外天魔与之相比，简直良善到了极点。</p>
“你的理由某认可。”</p>
柴天诺点头，不待老者说话便一指点落，将其四肢炸成了粉末：</p>
“便如你说，历来都是强者以弱者为食。”</p>
“不过鸡食蛆人食鸡，却不可能让人直接吃蛆，我便以你为肥，培育一棵大大的果子，待到成熟那日，定当大快朵颐！”</p>
“先生，我”</p>
老者面色苍白，未曾想自己的理由竟被用到了几身，恐惧犹然而生，刚欲言语，柴天诺的指头又落了下来，正正点在眉心。</p>
“某封你六识，惰你丹田，不禁你思索，好好做人肥，育出一株功效通天的果子！”</p>
便听噗的一声响，老者脸上表情消失的一干二净，无神的眼中滑落两滴泪。</p>
一掌将其打入地底，柴天诺抹去老者头皮顶骨，将一株植物种于脑中，原本有些枯黄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葱郁。</p>
“......不愧是知天命，肥力就是好。”</p>
柴天诺轻声说，转身行遍绿洲，抓住许多人问了同一个问题，那便是老者的道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强者以弱者为食，此乃亘古不变的道理。</p>
回转以老者做肥而生的植物旁，望着充满活力的绿洲，柴天诺但觉心中郁气无数，憋得心口隐隐作痛。</p>
“......你们说的是天地道理，却不是人间道理。”</p>
手掌轻挥，熊熊火焰凭空而生，把整个绿洲笼罩，无数生命痛苦哀嚎，柴天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是喃喃的说：</p>
“眼不见为烦，烧尽了才好。”</p>
“还是乾圣说的对，教化，才是摒弃愚昧野蛮的根本！”</p>
说罢，柴天诺大袖一挥，化作白虹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云端尽头。</p>
玄天二十一年六月十六，北域都护府下属车师都督府所在地，富克锦城正值当月大集，远道神州的商团，北域百国的马队，还有来自更加遥远之地的西域行商，皆汇聚于此。</p>
平日里看着颇为宽广宏大的集市，此时却显得拥挤逼压，每个角落都挤满了人群，气氛热烈到了极点，或者说，有些过于热烈了。</p>
身穿绫罗绸缎的神州富商，黄头发蓝眼睛的西域行商，还有头顶只留拳大发髻的北域蛮汉，皆用火热眼神注视对方带来的货品，并用打雷般的嗓门大声讨价还价。</p>
在这一刻，所谓的礼仪矜持被抛的一干二净，在商言商，价格压得越低自己以后赚的越大，金钱利益面前，百无禁忌！</p>
柴天诺负手，身穿月白长衫随人潮而动，不时蹲下身子，拿起异域商人摊位上摆放的稀奇物件观看，并与脑海中的知识进行对比。</p>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本上的记载，哪有实物这般多姿多彩。”</p>
拿起一个精致的圆形金属物件细细打量，柴天诺感慨连连，用手按了按，内外能够相向而动，发出悦耳的叮叮声。</p>
哪个能想到，做工如此精良的物件，竟然是剪鼻毛的刀具，便是阅览丛书破万卷的柴天诺也是有些无语。</p>
谁这么无聊，花费那般大的气力，做出如此精致的物件，竟然只是为了剪鼻毛，且价格如此贵，傻子才会买！</p>
“掌柜的，剪子多少钱一把？”</p>
“一两银子不二价，讲价走人，没时间废话！”</p>
柴天诺咧嘴，便这态度，不打起来才怪！</p>
果不其然，那问价的也是个暴脾气，两人拳来脚去打的那叫一个畅快，周遭无聊之人叫好连连，更加激起两人斗志，直到打的脱力才住了手。</p>
“剪、剪子多少钱一把？”</p>
“一、一两银子不二价，不要滚！”</p>
“嘭~”</p>
十两的锭子拍到脸上：</p>
“来十把！”</p>
“啪！”</p>
盛有十把鼻毛剪子的皮囊也拍到脸上：</p>
“欢迎下次光临！”</p>
柴天诺看的瞠目结舌，打成这般模样还不忘做生意，这鼻毛剪子，便这么好？</p>
“我也来一把！”</p>
“我要两把！”</p>
围观群众蜂拥而上又蜂拥而去，鼻青脸肿的掌柜看着手中钱袋嘎嘎笑，财源广进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