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覆没漆黑的夜色,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了灰尘,消散在了空中,那个位置,只剩下一把手枪躺在地上。
安灵没有看到空任何的肢体动作,也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唯一在她眼前的是难以接受的现实,和法阵消失后的解脱感。
她轻声叫到。
空转过头,还是一副面瘫样:
空的话又一次伤了安灵的心,她缓缓低下了头。
空看到安灵这样,心里似乎解脱了什么,他慢慢迈开脚步,朝远处走去。
安灵的声音铿锵有力,空不由得停在原地。
安灵继续问到。
空懒得回答她,但还是想回头看看祈安灵的表情。
正在他转过头的那一刻,安灵已经来到了他面前,还有她的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空的脸颊和安灵的手掌间传出,他不知所措,愣住了,当他反应过来时,内心的怒焰烧进了他的双眼,他要立刻对祈安灵反击,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安灵反手接着一巴掌打在了他另一边脸上。空的大脑嗡嗡直响,刚才的气焰慢慢消散下去。
空的声音压抑沉闷,他是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
听完安灵的话,他放声大笑,
安灵的声音顶破了天,这样就能让他安静下来听自己说话了,
他听到安灵提起小诗的名字,既没有抗拒,也没有激动,而是继续安静听她把话说完。
空试图打断她,但没有成功,安灵继续说道:
安灵的眼睛慢慢变得温情起来,她看着空继续说道:
空的声音有些微弱,但还是打断了安灵的话。对于空来说,她的话过于理想,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儿戏,一面之缘,一念之间,安灵又能对他了解多少呢……
空说到:
安灵正要继续说下去,但被空的诡笑打断了:
这次她没有逃避空的眼神,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这种表情让他感觉到害怕。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空,月光的温柔映在她的脸上,一种别样的风景走进了他的眼睛。
她继续说:
空的声音多了些沉重,他低着头,安灵在他的死鱼眼里容不下半张面孔。
安灵也低低头,让空的眼睛能看到自己,她望着他,浅露出微笑,说:
没错,安灵慢慢认识了他,从开始无尽黑暗的内心,到白茫茫过去的自己,他会在街道上伸手助人,会对一一溺爱娇宠。他是一个内心黑暗却又藏着光明的人,对别人冷漠无情,却又多愁善感,实际上是个温柔的人。
安灵把他想复杂了,他就是一个害怕受伤,躲在角落的小男孩,她想明白了,继续说道:
空不厌烦的打断她,这种长篇大论的说教让他反感,不知轻重的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然后夸夸其谈,自以为是的卖弄同情心,她的温柔实际上把弄你的道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自己,是不会再踏入这个陷阱的。
安灵的双手慢慢扶起他的脸,让他的眼睛能够直视自己,她的笑容在月光的黑夜中格外清晰。
空的死鱼眼中闪过一束光,一个烟花在他的眼里绽放:‘是我错了,她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自己下三滥的思想是无法理解她的,祈安灵是……’
祈安灵抚摸着空的头发,像是在安慰一个撒娇的孩子:
‘我这种人孤苦伶仃度过一生,最后像老爷子一样在孤独中死去,也都是合情合理的吧。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祈儿,你……’
空想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少,他释然一笑,说:
安灵的脸蛋瞬间红了,她支支吾吾的想要将这个话题敷衍过去,这时,空又说话了:他的脸突然变得死沉,像是等待临终的审判。
安灵的声音细润温柔,明明是夜里,却有一抹阳光逃进他的眼里,
临近冬天,半夜的风应是刺骨凛冽,但吹在他们脸上的风,温暖又治愈。温暖了彼此,治愈了他们。
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是因为圆月之下的气氛烘托,还是空由衷的心声。两人都有些脸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空赶紧弥补自己的胡言乱语。
安灵没有在逃避,她内心的小兴奋和空的话一样莫名其妙,脸上洋溢着幸福。慢慢,她理解到话里的含义,少女独有的一种紧张感袭来,她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拿出一个手机。
空认出自己的手机。
机智的安灵趁机讲条件。
空将这句话剖析千万层,都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
安灵把手机扔到他手里。
寒风凛冽,他们终于体会到了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