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安稳的行驶在荒凉的小路上。
一路上安灵和空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互相搭过话,这时空莫名其妙的问出这个问题,周边没有任何人,应该就是问祈安灵的。
空的脑海闪过一堆莫名其妙的画面,嘴角向下微微一撇。安灵的小巴掌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力度很轻,但也发出了‘啪’的声音。
前天夜里——
空的耳边传来一声涓流,他仰头看去,安灵正抱着一条毛毯站在他旁边。
安灵说着,把毛毯搭在了空的身上。
空依然悠闲地躺在石头上,让安灵有些不高兴。
听到她的抱怨,空只好披起毛毯坐了起来,安灵也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身边。
两人沉默着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安灵的话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安灵眼眸中的星光变成了空的身影。
安灵突然呆住了,她重新眨了眨眼睛,望向和空的同一片星空。
空听完,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悄悄地用眼珠瞥了她一眼。
空依然没有回首望向安灵,他一直都望着远处的星空。
安灵见空并不喜欢和她说话,便站了起来,走进了屋里,关门前还对空招呼着小手:
——
空感觉到身子被人晃动,他从回忆中慢慢苏醒过来,睁开眼睛,绿油油的草地铺盖在一个个小山丘上,宛如被人精心装饰的地毯。晚霞的余光残留在大地的一角,又好似一副精美的油画。
安灵和空下了车,果然,这里和大山中完全不一样,只是呼吸就能感觉到广袤草原的自由芳香。
空听到安灵的话,便转身朝安灵那边望去。
竟然又是另一番风景。
于山丘眺望,远处,金碧辉煌的高楼,星罗棋布的大厦,宛如银河贯通的街道,霓虹灯斑斓闪烁,相隔如此之远,还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繁华熙攘、山呼海啸。近看山下,郊外马路上寥若晨星散步在晚霞下的人们,又给人一种轻松怡情的祥和感。
一边自然风光,一边城市喧闹,两种极端的景象竟然在这里一览无余。
安灵满怀期待的询问空的观感。
对于空的回答安灵很失望,她迈开脚步走下山丘,
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空听到了一些令他触动的话,叹息道,
安灵听着空的语气有些不对,她转过身目视着空,说:
安灵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是道歉,还是安慰他,没想到自己和他的对话还不到百句,就踩到了地雷。
空从安灵身旁擦肩而过:
安灵回过神来,稍微慢跑几步,追赶上了空。
空问道。
安灵说着,手指向东南边,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走下了山丘,回头向小丘望去,是一段很长的路。
安灵和空过了桥,依然还是饶了几圈才到了安灵的家,虽说途中充满着空的抱怨,但安灵似乎在享受着散步的时光。
祈安灵的家不是很大,和周围的房子一样,一排一排的,都是坐落在郊区山坡上的小民宅,离着城区还有很远的距离。房子有三层,顶层看上去很小,窗户却很大,房屋外墙上都涂着同样的浅白色,和左右的房子罗列的整整齐齐,不得不说,这里的规划真的很完美。
安灵嘀咕着,从地毯的左上角抽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安灵招呼着空,她从一旁的鞋架上拿下两双拖鞋摆在脚下,并自己穿着一双,穿过玄关走进了屋内。
屋子里装饰的很普通,各式家电也都一应俱全,并没有很特别的地方引人注意。
空穿上拖鞋走了进来。
安灵在厨房似乎收拾着什么,不一会,她端了杯茶水过来,
空双手接过并道谢。
安灵又是满怀期待的等着空的回答。
‘额……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空的内心泛起层层不安:
安灵兴致冲冲的跑回厨房,估计她也没听到空的回答。
安灵打开冰箱,对着里面自信满满的开始点起头来。
‘怎么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可怕……’
空的内心有些焦躁,他拿起躺在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桌子上盖着的一个相框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伸手拿过相框,查看里面的照片。
照片里有三个人,其中笑得最开心可爱的就是祈安灵。她的左侧是个女人,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她的花容月貌和天生丽质,原来安灵是遗传自她。安灵的右侧是个男孩,他僵硬的笑容格格不入,但也并未阻碍他倜傥翩翩的英姿。这两人应该就是她的妈妈和哥哥了。
空听到安灵的声音,慌慌张张地把照片藏进了沙发里。
安灵从厨房中端出一盘菜放在了餐桌上。
空站起身,走到了餐桌前,果不其然,如同安灵期望的一样,空被她做的这盘菜震惊住了。
只不过安灵期望的是对她刮目相看的震惊,而空表现的是大跌眼镜的震惊。
安灵看出空的难堪,其实她也知道,眼前这盘菜完全变成了一坛灰渣。
安灵慎重的向空递出一双筷子。
安灵羞愧的低下了头。为了打破尴尬,空还是接过筷子品尝了一口。
安灵期待的小眼神直勾勾地望着空。
空的回答比这盘菜还要垃圾,安灵把期待的眼神一转,死亡凝视——
空遭受着安灵的精神打压,咽了口口水:
安灵一转态度,温和下来。
空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一阵浓厚的香味飘进了安灵的鼻子,令她内心不由得发出感叹:
安灵站在一旁亲眼看着空炒出来的饭菜,色泽味具齐。空将饭菜匀在碗中,端出厨房。安灵也陪在他身边和他见证这一光荣的时刻。
安灵的耳朵已经容不下空的话语,她的五官都已被香味霸占,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小嘴里。
空的话中也充斥着些许骄傲,直到被飞来的纸杯击中头部。
安灵也为空的不争气而叹口气。
突然,安灵意识到了什么,为什么空会说出这种话来呢?而且还是对她?
安灵转过头朝空望去,这一刻,两人的目光再次相聚,似乎都能看到眼中的彼此。
一时间,安灵的脸上竟然泛起了羞红,而空却还是生无可恋的死鱼眼。
安灵又重复了一遍。
晚饭过后——
安灵把空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房间不大但很空荡,仅仅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椅子。
一只飞来的衣架正中他的脑门,衣架还是铁的。
……
空沐浴出来,一阵凉爽的空气划过他的肌肤,鸡皮疙瘩如同浪潮般涌起。
安灵已经坐在沙发等候多时,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一身浅白色带纹理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可能是衣服的特征,宽松的连衣裙将安灵娇小玲珑的身材裹挟住,俏皮的动作再添几分可爱。
空乖巧的走到安灵面前,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对眼前的镜子,怎么又有大难将至的感觉了。
……
安灵将空的刘海减掉一半,露出了双眼,两边也修剪的露出耳朵,之前乱蓬蓬的头发也顺畅很多,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岁。如果没有那双死鱼眼的话。
安灵很满意的问空。
‘有一种大难不死的感觉。’
安灵留给他一副和善的笑容。
‘真是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