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岙,陆瑾,白季英,袁筑他们多多少少都用过自己的药,能跟着自己跑下来不算稀奇。</p>
这个伍伯荣可是全凭着自己的毅力和体力撑下来的。</p>
是个可塑之才。</p>
方沐和正捉摸着该如何锻造一下伍伯荣时,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来一个青绿的竹筒:“喝水。”</p>
“呃,谢谢。”方沐和接过竹筒喝了一口,“好甜。”</p>
“鲜竹沥加了点蔗糖。你教我的办法煮的。”</p>
方沐和:“……”这摆尾邀功的样子,跟玲珑如出一辙。</p>
“吃饭去吧。”姬耘韩一把抓过方沐和的手,拉着就走。</p>
方沐和回头招呼大家:“跟着跑的兄弟们都去伍大人那儿报个名,中午有我独门秘籍熬制的汤喝!”</p>
姬耘韩的手指微微用力,并加快了脚步。</p>
方沐和跟着他健步如飞,不解的问:“你着急上厕所?”</p>
姬耘韩:“没有。”</p>
方沐和:“那你跑啥?”</p>
姬耘韩:“……”想个什么办法把伍伯荣给做了?</p>
偏偏方沐和并不理解这位王爷的内心世界,还兴奋地问:“你有没有觉得,伍伯荣这個人很厉害?”</p>
姬耘韩忽然止步,蹙眉看着方沐和。</p>
“这么强悍的体魄实属罕见,如果用我的独家秘药才练练,这天下都难有对手!还有……”方沐和兀自滔滔不绝。</p>
“媳妇儿。”姬耘韩虚弱地叹了口气。</p>
“咋?”方沐和不满地瞪着面前这矫情的人儿。</p>
“我心口有点难受。”</p>
方沐和:“这……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以前也没听说你有这毛病啊。</p>
中午的时候,方沐和跑到伙夫营,叫人专门做了几大锅汤。</p>
至于是什么汤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暗戳戳的把几种药丸都放进了汤里。</p>
健体丸。</p>
大力丸。</p>
加速丸。</p>
一锅汤里都放两个,连续炖他个十来天。</p>
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队伍,不就有了嘛!</p>
刚吃完饭,就有斥候来报。</p>
说南夏军营里全乱了,死了一个送辎重的大内太监,驻军首将夏侯淳不但受了伤,而且正准备回南夏都城请罪。</p>
贺连峰立刻说:“这是咱们出兵的好机会啊!”</p>
周野也说:“趁他病,要他命。沐姐,打他?!”</p>
方沐和摇摇头,说:“还有古璧呢。这人可是南夏最能征战的将军。”</p>
“他又不是驻军的首将!怕他作甚?”贺连峰说。</p>
方沐和皱眉:“打仗,未知因素很重要。而且古璧明明就来了,为何没有他的消息?”</p>
贺连峰还想说什么,被姬耘韩一个眼神制止。</p>
“子玉,安排人去打探一下古璧在干什么。”姬耘韩说。</p>
“是。”陆瑾答应一声出去了。</p>
贺连峰嘴上不说什么,但眼睛里都是不满。</p>
自古以来都说美人误国。</p>
以前他还不信,现在信了。</p>
看韩王活脱一副昏君的样子,这大虞国还有什么希望。</p>
“贺将军。”姬耘韩在众人散开的时候叫住了贺连峰。</p>
“王爷。”贺连峰消极地拱了拱手。</p>
“这场仗,你想怎么打?”姬耘韩问。</p>
“王爷,这真的是一次难得的机会!”贺连峰一听这话立刻精神了,指着旁边的舆图想要说服姬耘韩。</p>
“你了解古璧吗?”姬耘韩问。</p>
贺连峰愣了一下:“……没对上过。只知道这个人很强。”</p>
姬耘韩:“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连对手都不了解,怎么能保证这一战必胜呢?”</p>
“南夏的首将是夏侯淳……”</p>
“夏侯淳因为廉福的死,不但受伤,还极有可能失去指挥权。”</p>
“而古璧身为南夏第一战将,拿到指挥权很容易。”</p>
还有一件事姬耘韩没有说,那就是古璧丢了那批火铳,肯定不能就这样回夏都去。</p>
“贺将军,求胜心切不是坏事,但急于求胜就不好了。”姬耘韩按了按贺连峰的肩膀,转身出去了。</p>
方沐和拿了一些肉骨头去喂玲珑。</p>
大白居然也在,飞上飞下地骚扰玲珑吃饭。</p>
“贺将军还坚持他的想法吗?”方沐和把最后一块肉骨头给玲珑,随手扯了姬耘韩的腰衣袖擦手。</p>
姬耘韩:“……”又是人不如狗的一天。</p>
“你这衣服太费布料了。就你这俩大袖子,剪下来还能做一条裤子。”方沐和嫌弃的甩开姬耘韩的袖子。</p>
“你是想把古璧收为己用吗?”姬耘韩皱眉问。</p>
方沐和笑着看了他一眼,打底是个王爷,比贺连峰聪明些。</p>
姬耘韩叹道:“古璧的母亲是南夏公主。让他背叛南夏,简直是痴心妄想。”</p>
“你听说过七擒七纵的故事吗?”方沐和问。</p>
“什么七擒七纵?”</p>
原来这里没有三国故事。方沐和摇摇头。</p>
“就像伱上次劫了他的辎重,还带着他跑圈?”</p>
“差不多吧。”方沐和看着天空眯了眯眼睛。</p>
姬耘韩叹道:“我想,那样的事情对他一个武将来说,是羞辱。若再来,他嚼你骨头的心都有了。怎么可能降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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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夏军营,灯火通明,剑拔弩张。</p>
当时起火,有箭偷袭。他为了保护廉福这个老东西,身中两箭。</p>
然而,他身为主将都中箭了,廉福还是死在了他身边。</p>
辎重被劫,粮草被焚,钦差遇刺丧命……</p>
这些罪名加起来,足以让夏侯淳死几个来回了。</p>
最恼火的是,那让他跟廉福一伤一死的箭,居然就是他兵器库里的好东西!</p>
最新一批的精钢弩箭,尚未在战场上杀敌,先饮了廉福跟他这个主将的血。</p>
“啊——啊啊啊!虞贼!老子跟你们势不两立”夏侯淳一脚踹翻了榻前的木桌,汤汤水水洒了一地。</p>
“待老子领兵杀到虞都!一定要把你们剁个稀巴烂!喂狗!!”</p>
“将军息怒,瞧您的伤又崩开了……这都是第七次了!伤口反反复复的撕扯,对您的身体可大大的不利啊!”军医擦了把汗,无奈地劝道。</p>
“滚!庸医!这么点小伤都治不好!给老子滚!”夏侯淳怒声骂军医。</p>
军医收拾药箱,准备撤。古璧一掀帘子进来了:“这是怎么了?吴军医,夏侯将军的伤怎么样了?”</p>
“本来,夏侯将军的伤没什么大碍,只要静养几天,伤口愈合就没事了。可这两天的时间……”</p>
“滚!”夏侯淳怒声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