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sia，人呢？」

    十年前的10月25日和十年后的9月4日，有什么联系？

    有位哲学家说过，只要当你观察足够长的事件，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存在联系。反过来理解这句话，时间是什么？是这个联系产生的原因？还是这个联系的纽带？正确的解释是，时间什么都不是，时间是事物之所以还是原来那个事物的连续性状态变化的参考系。

    十年前，jolie进行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十年后lay的电脑对他和人类发出警告。

    lay抱着小yang，小家伙为了拼命保护干爹，付出了大量的能量，所以此刻正抱着lay呼呼睡着了。yang开车，janet坐在副驾，lay紧紧抱着小yang，edge也坐在后排。说实话，为了尽快去到办公室，大家都忘记了yang不应该酒后驾驶。但谁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车子驶出地库，飞也似的向公司方向驶去。yang的公司位于他的居所地大概不到2km，在一座写字楼5楼。因为5楼有平台花园，所以当时租办公室的时候，yang特别喜欢这里。

    不到五分钟的距离，一行四人半，很快到达了公司楼下。抬头仰望，五层办公室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应该还有人加班。

    西南角的部分，正是lay的工位所在，正是阳台转向平台的一个角落里。远远的可以看到lay的电脑还在亮着，但是很奇怪的是，电脑屏幕很有节奏的闪现着红色的光。

    “lay，你电脑没关吗？怎么这么奇怪的闪着红光？”，yang疑惑的转头问lay。

    “应该是有结果了！”，lay把小yang小心翼翼的传给janet，然后拔腿就往写字楼大门跑去。

    “慢点！别着急！”，yang和edge，同时喊道。

    lay哪有耐心慢慢走上去了，清洁工人正在打扫写字楼大堂。嗡嗡作响的地板清洗机，把洁白的大理石地面打磨的格外光滑。lay差点在转向闸机口的时候扑了街。但是这一摔人不要紧，装在背包里的私人键盘，重重的磕在了地面。

    lay，拾起背包，刷了工牌，按了电梯，自顾自的上了楼。

    空旷的开放办公区，只有少数几个屏幕，和一些护眼灯亮着。并没有其他加班的同事。这个不足为奇，lay经常见到，只要yang提前离开办公司，就没有人加班到太晚，除非某些项目小组在交付任务的时候，才会有些组成组的留下来加班。

    心急如焚的lay，灯也没来的及开。急忙忙穿过几个工位，径直跑向西南角自己的工位，短短的几步路，却时不时的被凌乱摆放的办公椅绊倒。

    当他走在自己电脑面前的时候，lay被眼前的画面在此惊到呆若木鸡。办公室的灯突然亮了，yang、edge和抱着孩子的janet走进了办公室，打来了全部灯的开关。

    三个人远远的看到lay手忙脚乱的打开背包，慌不跌的取出键盘。lay的慌乱和紧张，从他插上键盘的动作和配音都可以看的出来。“fuck，又插反了。为什么这个狗屁的usb插口，我没有一次选对过方向。”，lay边骂着脏话，边把键盘usb的接口调转方向，这才插进了电脑主机上。

    lay坐下的时候，三人已经来到了lay的身后。

    “lay，这是怎么了？什么情况？”，yang显得非常着急的指着电脑屏幕上闪动着一个巨大圆圈和红色惊叹号！和一串英文提示：

    pleasesavethepeople‘sworld！

    “不要着急！lay，你赶紧查一下结果。”，janet抱着的小yang也已经醒来了，“干爹，我们是来拯救世界吗？”

    edge摸了摸小yang的头，细声细语慢慢说道：“小朋友的世界永远不会有问题的。只有大人的世界才需要拯救！”

    lay中断了ai系统的提示画面，在命令行中快速输入：timeseries系统迅速开始以时间轴的顺序，在医院和心理门诊的地点展开了相关数据的整理。lay选择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家心理门诊，数据开始从最近一个前来看病的年轻人往前列出了关于这家心理门诊的所有就诊记录。lay对数字相当敏感，他发现他们的就诊时间和自己做梦的时间非常契合。其中大部分警告态的人都是在斐波那契之日的后一天来看过心理医生。lay又打开另外一个医院，结果高度类似，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都一样。

    正当lay准备把这个结果说出来的时候，lay突然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线索，所有警告态人的病历都被记录成为重度抑郁症以上的患者。lay深知重度抑郁症在疏于药物的时候，会产生情绪难以控制的情况。所以他随即点开了几个病人的资料。这些病人不约而同的又有着非常相似的经历。这些经历并非常见的自杀倾向、或者自残行为，而是他们都或多或少的进行过输出性伤害行为。他们中有些人伤害过宠物，有些人毁坏过公共设施，有些进行过危险驾驶，有些人打过架，甚至有些人刺伤过其他人。

    资料中有这些病人自己的社交平台的照片，也有ai搜集来的高度匹配的其他用户的拍摄的相关照片。lay敢肯定这些系统显示警告态的病人，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边缘。

    lay转头对edge说：”他们很危险！不仅是心理疾病，他们开始伤害他人了！“

    lay试图退出当前的计算画面，当他想点击键盘上的esc键的时候，才发现放在那么一摔，esc键松动且没了相应。正当他准备尝试去修复这个按键的时候，janet打断了他。

    janet听到这些话，也异常激动的说：“这种事，极少发生在重度抑郁症患者当中。这个不是抑郁症！”，janet一边说，一边把小yang的头捂在自己怀里，不让小yang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lay，点开那几张照片！”，janet指了一下一个叫做leo病人资料中的一个照片缩略图。

    lay打开这张照片。上面是一张路过网友拍摄的leo驾驶一辆特斯拉，晚上十点多撞上一个路灯的画面。

    “lay，你再打开那个wind的照片”，janet又命令道。

    不出意外，画面是一个白天虐待小动物的自拍。

    lay点开一个名字叫做cai的一张照片，这个画面并不血腥，是一个网友拍下来的。cai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主动锁车子里长达8个小时。直到邻居求助，才被消防员救出来。而画面中的cai眼神空洞无神，且毫无悔恨之意。

    lay又主动的点开了几个照片，大多类似。

    yang和janet同时转头看了看edge：“你说的就是这个吗？群体事件！？”

    “是的！”，edge肯定的点了点头，但是他带出了一点得意的表情，被lay捕捉到了：“他的瞳孔也是在变色吗？”，lay心里默念。

    敏感的lay刚想把斐波那契的规律告诉大家听的时候，因为这个小小的发现，他立刻选择沉默。

    lay不自觉的望了望远处sia的座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这才发现，sia的工位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原本桌面上的橙色马克杯也消失不见了。而他下午路过这里和lydia对话的时候，那个有着大卫之星的橙色马克杯明明就在桌面。

    “sia，人呢？”，lay脱口而出！

    “sia？你找她干嘛？应该都下班了吧！”，yang混合着疑惑和八卦的表情，乖声怪气的问道。

    “sia是是谁？”，janet不无好奇的问。

    “刚转正的新同事，公司技术部男生们的新晋女神！”，yang的秉性就是这样毫不遮掩，直来直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lay非常气愤。

    “我做这个系统，就是因为sia。她身上有太多疑点。她和我用同样花纹的马克杯，而且都是佛罗伦萨买的；她戴橙色的帽子，我的柠檬树是橙色瓦楞纸的包装；她的电脑屏保和我的梦中画面一模一样；她叫sia，我捡到的柠檬树也叫sia！”，lay一边转向旁边花园的方向，一边嘴里说到：“而且，她的眼睛.......”

    edge心头一紧，他很担心刚才自己的一点点小得意，被lay捕捉到了什么，于是着急的问道：“她的眼睛怎么了？”

    lay并没有回答edge，而是惊呼道：

    “我的柠檬树呢？我的sia呢？”

    lay种在garden的那棵名为sia的柠檬树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