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直下，雨水冲刷地上，使得地面起了一层水雾。

    和黑脸男人一起站在屋檐下的林德大说：“你今天的手气看起来不是很好。”

    黑脸男人说；我今天的手气糟糕透顶，刚刚我已经在里面输了好几百枚铜钱。

    “你是这城里人？”

    “我是郊区的菜农。”

    “这么大的雨，你也没有伞，看来一时半会儿，你是回不去了。”

    “雨再大也不碍事，它总会停，雨停了，我就回去。”

    “要不然，我借些银子给你，你再进去玩玩？”

    “你敢借？我就敢借！”

    “你打算借多少？”

    “二十两。”

    “行，那来吧，进去写个字据，按个手印。”

    黑脸男人和林德大返回赌场

    里，在柜台边上办好“手续”的他，很顺利的拿到了二十两银子。

    林德大问黑脸男人；你介不介意我来发牌坐庄？

    黑脸男人说；只要手气好，谁做庄都一样。

    随后，两人面对面坐到赌桌上，当林德大给黑脸男人发牌的时候，他不由自主想起金莲的父亲来。

    在他看来，一年前也是在这张台桌上的某一天的场景，和今天的场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接下来，剧本没有变，那就是几手牌之后，黑脸男人便从林德大这里赢了30两银子。

    一上来就让黑脸男人赢30两银子，是林德大故意给其的甜头，是林德大撒的诱饵，是林德大在放长线钓大鱼，是林德大在玩人性。

    他很有理由相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会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说；“其实今天你的手气并不差，看，才几手牌的时间，你就在我这里赢了30两银子。”

    他说；幸好刚刚你借银子给我，要不然，我这好手气就白白浪费了。

    “现在请下注，我要从新发牌了。”

    只见他在位置上伸了一个懒腰后便站了起来：“今天我见好就收，不玩了。”

    他的话让他一愣：“手气这么好，也不继续多赢点？要知道好手气可不会随传随到。”

    “家里有事，就不玩了。”

    “但是外面的大雨还没有停。”

    “我一个菜农，还怕大雨？以前我有很多次，是在雨中，从外面走回家里。”

    林德大皮笑肉不笑：“既然如此，就随便你。”

    那黑脸男人来到柜台边，然后，他把二十两银子伸进窗口。

    借钱当然有利息，不过利息是一个月一个月的算，因此当天借当天还，就不需要还利息。

    那柜台里的工作人员只是本能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林德大后，其便把那张，墨水还没有彻底干的字据还给了黑脸男人。

    黑脸男人把刚刚写的借条放入嘴里咀嚼起来，最后他把嚼碎了的借条连同一口痰，给吐到了赌场干净的地面上。

    他出了门口直接去了大雨中。

    走在雨里，他想；我这辈子口袋里还没有装过30两银子，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枚铜钱，30两银子就是三万枚铜钱，发财了，我发财了……要知道，我种两年的菜，那也赚不到30两银子。

    他又想：林德大呀林德大，你以为我不认识金莲的父亲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一年前，金莲的父亲欠你200两银子的前因后果和细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