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没见过哪个官家女子会出来找个活计,谋取银子。
所以她也以为对方也是个比较凄惨的人,看着月皎皎身边还带着仆从,只当她是家族落魄,才不得已出来寻活。
同为女子,柳娘也是能让就让,能帮就帮,毕竟生活不容易。
“阿淑,我们去前面看看那吧。”
月皎皎看着络绎不绝的集市,摸着刚刚得来的银子,决定消费一番。
“抱歉。”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月皎皎抬头一看,是熟悉的笑容。
寻易跟在后面嘀咕,公子这些日子常常在这边晃悠,可见司马昭之心。
他鄙视,但是作为自家公子的贴心下属,他自当要···
于是。
“啊,姑娘,在下脚崴了,劳烦您送我去医馆可好。”
寻易一把抓住阿淑的袖子,谁知道对方一把将他挥开,力气之大让他一踉跄。
阿淑看着古灵精怪,透露出算计的小厮,一刻都未曾停留。
这些人颇有心机,她一定不能离开主子的身边。
寻易心里麻木,好家伙!油盐不进,公子自求多福吧。
月皎皎抿嘴,她每次出来好似都能遇见这位公子。
余光看向立于身侧的男子。
玉冠束发,瘦高的身形,嗯,身高好像同太子差不多。端的是温润如玉,笑容还是一惯的和煦。
瞧着她的目光,笑容愈发深,倒是让她自己不好意思了,毕竟偷看有失礼数。
与太子的矜贵高雅不同,此人温煦和睦,也许是太子待久了,她觉得其他人都没有那种让她紧张的感觉。
月皎皎无聊便四处观望,其实连目光在哪里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一朵绒花出现在她面前。
其实她更加喜欢木簪子,但是她也喜欢花,毕竟是同胞嘛。
“我看姑娘一直盯着这朵绒花,可是喜欢?”沈示白将绒花示意对方拿着。
嗯···美丽的误会。
“谢谢,多少钱。”月皎皎翻着钱袋子,拿出一个银子。
“姑娘这,我可找不散。等下次姑娘,姑娘有打散的钱,再给我吧。”
沈示白推脱着,直接将绒花戴上了月皎皎的头上。
月皎皎刚想躲,谁知道对方戴花的速度快又精准。
莫不是有很多···夫人?
似乎是知道了月皎皎的想法,沈示白开口解释
“我家有一妹妹,同你一般大的年纪,天天缠着我买各种簪子,买的时候,总要我给她簪上试试。”
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家妹妹的宠溺。
“今日申时,会有杂戏团巡演,姑娘可会去看。”
沈示白目光灼灼,其深意不言而喻。
“抱歉,今日家中有事,我需得早些回去了,公子也应当早些回去。”
犹豫之下,月皎皎还是说了出来。
对方虽然模样清俊,但是面色难掩苍白,时不时用手帕捂住口鼻,可见在这外面待久了,让他身体并不好受。
现下已经渐入夏季,就连她穿的衣着都是轻薄的,可对方的料子却是较为厚实的。
“好。”
沈示白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他看着月皎皎上了马车,直到马车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