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古怪的事情见多了，徐亦慢慢也就看开了。
待他与v走出楼梯时，见到了狂欢的人群们。
无论是在甲板，还是在侧舷，其上都挤满了人。
他们在无声的环境下扭动着身躯，仿佛如耍蛇人笛子下的蛇一样。
徐亦二人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自从那道脉冲席卷游艇之后，不管是机械的运转声还是ai的语音，甚至连音乐都消失了。
可眼下的人们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般，仍然在摇滚狂欢着。
徐亦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在疑惑之中发现了蹊跷。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受到了emp的影响。
他们身上的义体或多或少都出现了短路和破损，电流和机械材料裸露在外，更有甚者把自己的义眼拆下，当作骰子把玩着，随后扔向人群，张嘴发出无声的喊声。
不过徐亦环视一周，没有人出现像吉恩·卡尔那般的惨状。
这多亏得归功于他们的身份，要是换成雇佣兵或是工人，说不定都躺地上了。
就在徐亦观察之时，v突然开口问道。
“你怎么看？那台机器。”
面对这个问题，徐亦想都没想就把问题抛了回去，他轻笑一声，用一种“你在逗我”的眼神看了一眼v。
“我进房间的时候，你不在里面，emp炸开的时候，你出现在房间里面。现在你问我，这帮人怎么了？”徐亦耸了耸肩，“还能怎么了？总不可能是嗑大了吧？”
v到这个回答后，瘪了瘪嘴，双眼散发出黄色的光芒来。
“费伦·韦茨，夜之城议会候补议员。”
“高仓阳一，荒坂公司员工。”
“卡雷尔·克尔，军用科技.......”
见v如报菜名般挨个念出了身份，徐亦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停，我知道这帮人是什么身份。”
徐亦理解v的言下之意，要出大事了。
见这帮人的样子，受伤程度肯定能叫来创伤小组，看来这游艇是呆不下去了。
反正吉恩的分离芯片被自己拿到手了，多多少少能从上面弄来点情报。
至于那台机器以及v的出现，暂且从长计议。
想到此处，徐亦有了一个念头。
他看着v，说出了心里话。
“我建议撤。”
但v听见徐亦这话，却反常的骂了一句：“撤？怎么撤？是有人来接你还是打算游回荒坂港？”
未等徐亦反应过来，v抓住了他的肩膀，瞪着徐亦的眼睛。
“计划，你特么的计划！荒坂赖宣给的信息！被emp炸傻了？”
徐亦被v一番摇晃过后，才终于恢复了之前的神态。
就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从登上游艇之后，思维就变得不一样了。
就仿佛脑袋中少了根筋一样，想什么东西都慢半拍。
而游艇整个氛围又十分的诡异和不和谐，这大大影响了徐亦的思绪。
只见徐亦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脑中调取出了荒坂赖宣所给的游艇信息。
自己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目标是吉恩·卡尔，但给的信息却是游艇的。
一方面是自己想当然了，而另一方面则是......
游艇比吉恩·卡尔更重要，但荒坂赖宣弄不到那方面的情报！
什么情报会是荒坂赖宣弄不到的呢？
答案呼之欲出了。
那台“机械大脑”。
或者说是，原型机。
已知在阿德卡多的原型机能影响人的思维，那么......
徐亦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他右手握拳，抵在嘴巴上。
他的目光在游艇各处搜寻着，最终停在了v身上。
下一秒，他迅速从v手上夺过了，毫不犹豫地对准了v的脑袋。
“砰！”
v的大脑在一瞬间爆开，徐亦见状冷漠的换上了一颗子弹，然后走到v倒下的尸体旁，摸索着插口。
用不了多久，一枚泛着绿光的芯片便出现在自己手上。
看着那枚芯片，徐亦一个激灵，伸手摸向自己侧颈的接口。
同样的芯片出现在手中。
“什么时候？！”
徐亦心中一惊，还未等他感慨完，眼前的一切便开始发生变化！
......
“情况紧急，目标苏醒了！”
在滴滴答答地机械声中，徐亦费劲地睁开眼睛，出现在眼前的只有一片洁白。
他挪动着身子，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全被固定在床上，几名白大褂正在面前走来走去。
即使白大褂的脸上带着隔离的面具，徐亦也能感受出他们的惊慌。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帮白大褂身上的标志。
一片三叶草，荒坂公司的标志。
“靠！”
徐亦心中不由得冒出一股无名火。
这是哪？什么时候？为什么？
事件的发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诡异起来的？
游艇？
还是......
黑梦？
纵使感觉到不对劲，但徐亦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
而就在此时，徐亦眼前的白大褂瞬间停下了动作。
他们如机器人般，迈着统一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下一秒，荒坂赖宣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房间之内。
徐亦只觉背后一阵推力，整张床慢慢开始旋转。
片刻之后，徐亦固定在床上，被升起了60度，才终于看清出了房间内的一切。
一模一样的场景，和游戏中恶魔结局一样的病房。
而荒坂赖宣的身影则是一个投影，一个从天花板上装置降下的全息投影。
“问吧。”
赖宣的语气十分冷淡，仿佛像是刚才认识到徐亦一样。
徐亦看着赖宣的全息投影，突然意识到什么。
一切都是假的？
徐亦张了张嘴，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去。
“我死在荒板塔了是不是？”
赖宣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说道：“我们将你救活了，想要知道你身上的力量是从哪来的。”
“结果呢？什么都没找到？”
徐亦讥笑道，此时此刻，他面如死灰，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情况。
原来从闯入荒板塔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就如缸中之脑般。
想想也对，灵魂杀手这种将意识打包的软件都出来了，弄个缸中之脑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的，不清楚你的力量是怎么来的。不是义体，也不是程序，我们一无所知。”荒坂赖宣说这话的时候十分遗憾。
“所以说，我的记忆都是假的？从荒板塔出来之后的一切事情，你们都看得到？”
“不，只有我能看到，你脑中的我，就是我。”
随着赖宣的这番话，徐亦终于弄清楚一切状况了。
自己根本没从荒板塔活着走出来，而是死在了塔内，被荒坂公司救活。
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现实中都没有发生。
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特么的可笑的泡沫！
徐亦忍不住苦笑起来，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内心浮现。
就在徐亦生无可恋之时，荒坂赖宣却突然发话道。
“你的思维我只有我能看得见，所以我明白你的想法。”
徐亦看向赖宣的投影，只见荒坂赖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