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98黄政乾看清差距夜已深,圆月高照,玛瑙湖边很是安静。</p>
夏祈雪在商铺门口拿着扫帚打扫卫生,收拾干净以后便坐在一旁乘凉。</p>
她已经习惯了。</p>
但凡这位闲的蛋疼的老总只要是来到这喝酒,那晚上想早早的关门回去睡觉是不可能了。</p>
夏祈雪不明白,他明明是个有钱人,明明去的起饭店,为什么总要到她这里来蹭吃蹭喝。</p>
虽说忙碌,但夏祈雪倒是也不讨厌。</p>
这个男人对她有恩,对她和她的父亲有恩。</p>
父女两人的工作,住处,包括门口的这个商铺,都是别人给的。</p>
而眼前这个看似正儿八经,西装革履的男人,除了嘴巴气人点,其他的都还好。</p>
远处,大槐树下。</p>
花有道往后面坐了坐,盯着江洋:“李铁牛现在算是跟着你混了,对吧。”</p>
“这叫什么话。”</p>
江洋拿起啤机喝了一口:“我们就是朋友关系,普通朋友。”</p>
“那就放人。”</p>
花有道继续开口:“那你不要管这档子事,李铁牛这里,我跟他谈。”</p>
“你跟他谈不着。”</p>
江洋道:“刚才已经告诉你了,人是我让他抓的。”</p>
说罢靠回了椅子上,看着花有道:“要谈,找我谈。”</p>
花有道看着江洋半天,心中强忍着翻滚的怒火。</p>
按照他的脾气,换个人早就掀桌子了。</p>
可现在他必须得忍。</p>
因为别人怕他花有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怕。</p>
花有道很狂,很嚣张,但并不是没有脑子。</p>
这些年来,他对江洋的信息多少还是掌握了一些的,也会经常衡量自己和他之间的实力。</p>
花有道非常清楚,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跟江洋是不相上下的。</p>
他在国外有钱,有人,有武器。</p>
江洋在国际上也有钱,有人,有武器。</p>
玩命的弄起来,谁都讨不着什么好果子吃。</p>
更关键的是,花有道的手里没有江洋任何的把柄。</p>
他之所以可以横行霸道,那么多的人都怕他。</p>
是因为无论内陆的富豪或领导,或者是国外的一些大佬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把柄落在花有道的手里。</p>
捏着它们的七寸,花有道自然可以嚣张。</p>
但江洋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样。</p>
他无论做什么事情,屁股都会擦的特别干净,不留下任何痕迹。</p>
公司做到这般规模,没去跟那些个所谓的领导们勾结,甚至没有出现半点的“交易”往来,这就让花有道很头痛了。</p>
就算是想借刀杀人,他都不知道借哪把“刀”。</p>
李铁牛没什么好怕的。</p>
放在以前,他敢绑了自己的人,一句话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p>
但现在花有道看明白了,这个李铁牛是跟了真正的大哥了。</p>
打狗看主人,这个道理花有道看的很通透。</p>
什么李铁牛什么黄老板,这些人都不重要。</p>
重要的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p>
如果江洋非要护着这个事,死活就是不答应放人,他花有道还真没什么办法。</p>
事情有些麻烦了。</p>
“你开个价。”</p>
花有道摸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看着江洋道。</p>
江洋回应:“事情没发生以前,没准我可以给你这个面子,一分钱都不要,大不了不接这个业务。”</p>
“但现在不行了。”</p>
江洋嚼着花生米:“我已经答应人家黄老板了,而且人家送的东西我也收了。要是你一句话我就放人,我成什么人了,不合适。”</p>
“江洋。”</p>
花有道吐出一口烟雾:“你混到今天,不差这点钱吧。”</p>
江洋吃着菜,没说话。</p>
花有道想了想,开口道:“不放人也行,你得让我见那个格力斯一面。”</p>
江洋还是没说话。</p>
花有道有些不悦了:“要是连这也不行,就有些过分了。”</p>
“我说了不算。”</p>
江洋道:“那个格力斯害了黄老板的儿子,人家是要报仇呢,祖宗留下的酒店都送给我了,很不容易的。”</p>
说完看向花有道,安慰道:“你得理解人家的这种心情,别瞎闹。”</p>
黄政乾出了不少虚汗,看看花有道,又看看李铁牛,最后又看看江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生怕说错了话,还是忍住了。</p>
花有道看向黄政乾。</p>
目光扫了一下,黄政乾就觉得透心凉。</p>
“我姓花。”</p>
花有道看着黄政乾:“澳省那边,他们都叫我钟馗。”</p>
这句话,险些让黄政乾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p>
他是做酒店和娱乐城的,干的都是擦边的买卖。</p>
要说没听说过哪个大企业家的名字,很正常。如果说这个行业不知道澳省,那就算是白干了。</p>
澳省最牛比的华人是谁,国内的酒店和娱乐行业里多少也是有一些传闻的。</p>
但这些都是存在于传闻里。</p>
黄政乾打死也没想到,今天见着真人了。</p>
“黄老板是吧?”</p>
花有道突然道。</p>
黄政乾吓了个哆嗦,急忙应声:“对。”</p>
“既然你是江洋的朋友,我就不再为难你了。”</p>
花有道看着黄政乾:“让我的人去见格力斯一面。”</p>
“只见一面,说几句话,拿些东西。”</p>
“至于你怎么处理他,那是你的事情。”</p>
“就当是给我钟馗一个面子,交个朋友。”</p>
花有道抽着烟,面无表情的道:“以后到了澳省和东南亚,有事儿你说话。”</p>
说罢拿起酒杯,依旧是靠在椅子上,淡淡的看着黄政乾。</p>
“行,没问题。”</p>
黄政乾微微一笑,抬起酒杯:“钟先生都说到这了,要是我连这点要求都满足不了,那就是我不识抬举了。”</p>
说罢伸出胳膊,跟花有道碰杯。</p>
花有道微微点头,抬头把啤酒一饮而尽。</p>
黄政乾呼气,也把啤酒干了。</p>
说不出为什么,这种压制力是无形中存在的。</p>
按照逻辑上说,他黄政乾也算是内陆顶级的大佬了,在京都更是呼风唤雨的人物。</p>
更何况澳省也好,东南亚也罢。</p>
这是两个不同的圈子,哪怕双方实力有差距,那也是井水不犯河水。</p>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怕。</p>
可黄政乾就是怕。</p>
怕的不行。</p>
自从他接触到江洋的圈子,接触到了那个李铁牛。</p>
自从他看到了那封从m国发回来的邮件,那一张张的血腥的照片,黄政乾从脚丫子地下冒出的那股凉意,根本抵抗不住。</p>
这帮人已经超出了生意人的范畴,跨越到了一个新的等级。</p>
他们真的是把钱财当成“工具”的一群人,把一切“制度”和“规则”嗤之以鼻的人。</p>
甚至说,他们要凌驾于这些所谓的“制度”之上。</p>
尤其是花有道的那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又或者是一个轻微的表情,都让黄政乾坚信这一点。</p>
黄政乾坚信。</p>
如果得罪了他,那么没有人能够保护他,包括这里的“法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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