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回头看了周围的战士们一眼,他自己换上了哨兵队长的战斗服,开始带领他们朝工厂内退去。
“咚咚咚咚——”
潮水般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在西蒙的带领下,溃逃“哨兵们”很快进入了大门。
“乓乓乓——乓乓乓——”
后退中,他们还在朝着门外不停射击。
工厂铁质大门外,则传来一连串若鼓点般密集的反击声。
子弹倾斜如雨,溃败的逃兵们也进入了工厂内部蓝衣战士们的视线。
见到他们,蓝衣战士们都脸色变化,带头的蓝衣长官更是大声喊:
他左手握紧成拳,拦在队员身前,面露紧张,看向外面。
西蒙没有回头,仍在朝外开枪,他在频道里回复道:
、
比起用声音回应,仿生人其实更愿意用信号交流,因为高效,快捷,天生保密。
不仅如此,更能够识别敌我身份。
不同仿生人,约定的频道自然也不相同,如果频道不对,那接受的就只能是一串乱码。
但对西蒙来说,一旦开口,他们的陌生声音必然会引起猜疑,这反倒成了他们瞒天过海的便利。
那长官果然没有再起疑心,他大手一挥,说道:
周围,十几个仿生人立刻更换装备,扔下步枪,拎起了挂在墙上的喷火武器。
狰狞的喷嘴与鲜红的喷壶,这来自地狱的武器即将展现烈火的獠牙。
西蒙回头瞥了一眼他们的装备间,离后门很近,几乎也就五米多的直线距离。
和快,剩下的四十个仿生人得到命令,整齐划一,穿过重重工具,奔向前方大门。
跟后门相比,前门早已经用铁丝网拦住,他们甚至还挖掘了相当完备的壕沟,岗哨更是林立。
哪怕是今晚人员大量外出,前方也仍有二十多人顽强抵抗着。
如今,加上这增援的三四十人,除非对方有rpg,否则不可能攻破他们的防御工事。
蓝衣长官明显更看重后方如雨的枪弹攻势,他看着那群败退的哨兵,吐了口唾沫,说道:
他似乎有些看不起哨兵队长,连带着他手下的哨兵也有些瞧不起。
当然,他也不止是瞧不起这哨兵队长,而是瞧不起这工厂里的任意一个蓝衣服。
西蒙立刻点头,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军官没有莽撞行动,他先是召集士兵,待他们准备完毕后,再躲在门后,仔细聆听外面的枪声。
见他模样,背后跟着的西蒙党纪给外面的第三队,第二队下命令:
墙里墙外,区域频道已经完成交流。
而那蓝衣军官,仍恍然未觉,全神贯注地听着门外的枪声。
随着枪声减弱,他脸上露出狞笑:
“我就知道,这群臭虫捡垃圾的子弹又能有多少!”
说完,他看向手持喷火器的仿生人们,又着重派出五六个仿生人,拎着特制防爆盾。
说完,他站在原地,将两个手持防爆盾的蓝衣战士踹了出去。
下一秒,门外响起了激烈的枪响,几个手持防爆盾的蓝衣战士,脸色难看,但也都跟着冲了出去。
只不过,他们低着头,死死缩在防爆盾内,不肯前进,更不肯还击。
傻子都能听出来,对方这是在用他们的自动步枪,这玩意儿打在身上,可是能直觉撕开一条口子的!
防爆盾组成盾阵,立在门外,沉默着承受倾斜而下的火力。
哨兵们一般只带四个弹匣,这时间不会太长。
蓝衣军官却等不及,他看向面前的蓝衣战士们,脸色阴狠说道:
有蓝衣战士似乎有什么意见,没错,这个人正是西蒙。
他看看四周,然后接着说:
高耸的鹰钩鼻随着长官的坡口大门而上下抖动,似乎要把西蒙的脸划到破烂。
蓝衣长官一脚踹得西蒙翻了个跟头,怒气冲冲地说道:
被挑衅的蓝衣长官几乎是失去了理智,他竟然拿起手中的枪口,指着周围的战士——
十几个蓝衣战士不敢再拖延,立刻拎着喷火器冲了出去。
地狱火喷枪能喷到五米远,配合防爆盾,总有活下来的希望。
而被这该死的鹰钩鼻盯上,可不能活下来。
十三个,十个,八个...
很快,轮到哨兵队伍了。
但,下一秒,西蒙眼神微眯起,手中自动步枪不经意间抬起——
“啪啪啪啪碰——”
整个哨兵队伍,不约而同,朝着剩下的几个蓝衣战士,还有那一直站在最后的军官开枪!
“该死,你们疯啦?!”
“砰砰~~”
“砰砰~~”
哪怕几近躲闪,装有高燃液体的“地狱火”也几乎是瞬间就被撕开了装甲。
薄弱处液体飘散,子弹穿过,摩擦生热,火星四溅。
而后,烈焰燃烧。
熊熊的烈火吞噬了一个个正在行走的蓝衣战士们。
在这火光冲天中,西蒙打光了一梭子子弹,才稍稍抬高枪口。
集火中,哪怕蓝衣军官几乎是本能地开启燃血模式,也压根抵不住这么多军用仿生人的射击。
仿生人的出现,让枪火的威力有了阶梯式的分布。
同一把步枪,同一个战场——
连发之下,人类几乎很难保持百分之五十的命中率。
但,仿生人能确保命中率稳定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军用仿生人,则能轻而易举做到百分之八十五至九十,而且是关键,要害部位。
于是,枪林弹雨中,哪怕这军官极力闪躲,拖延,一发发子弹也像是安了巡航定位般死死咬住他的身躯。
破碎,脏器受损,关节破碎...
最后,他被打成了筛子,原本干净整齐的军服与肩章,纷飞而去,只剩下银白色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
“砰!”
他脸上还是那么狰狞,死死瞪着西蒙,嘴唇颤抖,脸颊肌肉抽动,像是一头将死的老牛。
西蒙同样看着他,张开嘴唇,一个单词一个单词说道:
‘我们,就是,那群,“臭虫”,先生。’
蓝衣军官死死看着西蒙微笑的脸,双眼睁大,死死盯着他的脸庞,而后,死不瞑目。
随之而来的枪林弹雨,将他送进了无边的黑暗。
西蒙环视四周,见到了仿生人们欢喜的神情。
他笑了笑,点头道:“现在,继续前进!”
“长官!”
枪口对准大门,他们鱼贯而出,从背后开枪,将一个个毫无防备的蓝衣战士轻而易举地撕碎。
几分钟后,一群全副武装的反抗军战士,朝着前方队伍冲杀而去...
。
前门。
多萝茜额头处泛起金光,她怀里抱着一把比她胳膊还要粗的机枪,朝着前方专心致志地开火。
莉雅扛着硕大的消防斧,在仿生人战士堆里来回轮动,引起片片残肢血浪。
一辆辆重装卡车冲开了栅栏与铁丝网,呈现倒三角形冲向工厂内部,却被一道道战壕挡住。
乱。
战场永远是混乱的。
无数个仿生人像是疯了,一百多个仿生人,像是疯了般冲了上来,冒着枪林弹雨。
冒着一切生与死的危险。
因为最前方,仍有两辆重卡汽车,在不断来回撞击着工厂前门。
“轰!轰!!轰!!”
一次又一次,厚重的装甲,马力十足的引擎,这一刻结合到了完美。
“轰!”重卡汽车车头几乎撞瘪了,但是仍在倒车,然后前进,死死撞上去!
终于,一个仿生人队长忍不住了,他命令手下开始朝那辆汽车扔手雷
但,一个个藏在车上射击口的反抗仿生人们,很快就开启超负荷运转,将其在空中打爆。
“邦邦!!”
一连串碎片飞向装甲重卡,深深刻在厚厚的装甲上。
炸药推动的碎片,像是冰雪融化般深入到装甲里,却终究没有刺穿装甲。
这一刻,躲在车里的道格,心中多了股浓浓地庆幸。
马库斯是对的。
他说的是对的。
装甲的厚度,决定了生命的长度。
但,马库斯呢?
他忍不住回过头,看向车前方。
跟其他众多仿生人一样,他们仍在拼命,围在那辆重卡周围拼命厮杀。
因为,最前方开车的,就是他们的领导者,马库斯!
是的,是他,引擎轰鸣,整个车头被子弹几乎打穿,内里的马库斯身上沾满了蓝血和飞来的弹片。
但是,他仍在死死握住方向盘,而后,前冲!
仿生人们也有思想,跟我冲与给我冲的区别,他们分得清。
如今,那家伙,那位领袖,就在最前面,冲锋陷阵!
他们又怎能退缩!
哪怕血流成河,但这群仿生人却像是不要命般,越打越亢奋,越悍不畏死!
最后,战壕被攻破,蓝衣狗被撕成碎片,肢体被瓜分,鲜血被生生吸到干净。
一个个仿生人们杀红了眼,将周围的一切战士厮杀成了灰烬。
机枪阵地当然在宣泄火力,但另一辆重卡汽车直接朝着阵地撞了过去,生生堵住了枪口!
“轰!”
大门被生生撞开,无数破碎的铁片像是子弹般朝着内里飞去,马库斯坐在驾驶室里,脸上带血。
笑了。
“冲!!!”
仿生人若潮水般涌入工厂。
但,面临他们的,却正是匆忙赶来的西蒙。
西蒙站在大家前方,摘下面罩,露出了那阳光,英俊的面容。
他环视四周,向前方的众人说道:
“工厂内部,已经被我们清洗完毕了!”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直到几秒后,大家不约而同,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欢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