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静静地飘落，一开始没等落地就已经融化，等蜜罐世界的温度降低之后，雪落在树叶上。</p>
牛羊猪等畜类望着白色的结晶，呆呆地出神。</p>
温泉池蒸腾白色的雾气。</p>
“观想黑雾？”瑶池不解。</p>
杨清岚略一沉吟，问：“是为了变强，还是为了消除古神的视线？”</p>
“两者都有。”李长昼回答，“你放心，根据我的推演，如果观想成功，黑雾能吸收《混沌阳蛇》与《巨鲲》的能力与特性，我们三个人依然能像从前一样修炼。”</p>
杨清岚离开他的怀抱，转身看着他：“有危险吗？”</p>
“或许。”李长昼以轻松的口吻道。</p>
“预防风险的措施呢？”瑶池游过来。</p>
李浅夏直接出现在李长昼身后，蛇一样将下巴搁在李长昼肩上。</p>
三人都盯着他。</p>
是男人就有男人的劣根性，场面尽管严肃，但李长昼还是被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弄得心神荡漾。</p>
“看你的样子也没有。”瑶池白了他一眼，“单纯观想黑雾，不需要散功，你为了清除现在的能力属性，避免古神窥视，才选择放弃《阴阳双蛇》与《巨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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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昼依葫芦画瓢，将观音的解释重复了一遍。</p>
“全部恢复，需要多长时间？”杨清岚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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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李长昼说。</p>
杨清岚微微蹙眉。</p>
李长昼也觉得这个时间太长，他八个月就修炼到人仙，结果单纯的恢复，居然需要半年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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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黑雾能吞噬阳蛇和巨鲲，再按照之前的修炼方式，只要两个月。”李长昼又说。</p>
这个时间勉强能让人接受。</p>
毕竟是人仙，一身法力足以搅动乾坤，具有翻天覆地之能，两个月就能重修回来，相比人仙的强大与寿命，实在不算什么。</p>
正常来说，房子装修都不止两个月，通风除甲醛更是要三个月以上。</p>
“我有一个提议，”瑶池雪白的双臂，一只支撑着胸部，一只抵着下巴，“就像长昼之前想在各个地方，寻找对付古神的道具一样，我们也可以找对修炼有帮助的道具——亚费罗娜成为人仙，特战局拿到九天雷液，没有两个月给我们慢慢恢复了。”</p>
“嗯，嗯，我赞成瑶姐的意见。”李浅夏点头——下巴搁在李长昼肩上，点头的时候相当于在帮他按压肩部。</p>
“你比我想得周全。”杨清岚说。</p>
“只是你习惯性地不想与人来往，潜意识里避开这些。”</p>
“我也不喜欢欠人情。”李长昼道。</p>
瑶池视线看过来，笑道：</p>
“你不但拉屎拉尿吐痰要人伺候，脑袋也不清楚了——你散功重修，人劫是不是会跟着变弱？这个消息，足够你再拿两件s-级道具，甚至更多。</p>
“另外还有不知道管不管用的《升官法》，本来我想自己试试，就没把这个情报告之特战局，现在也可以拿来交易，全部换成加快修炼速度的道具，最好是s级！”</p>
李浅夏从哥哥肩上抬起下巴，使劲鼓掌！</p>
别说不会讨价还价的杨清岚了，连李长昼都觉得瑶池厉害。</p>
说做就做，四人当即分配任务，为李长昼散功重修行动——</p>
瑶池前往特战局，与特战局谈判，顺便交代手下，高价收购能提高修炼速度的道具；</p>
李浅夏去找亚费罗娜，同样是寻找道具，或者身份卡上的技能也行；</p>
杨清岚留在蜜罐世界，大量炼制对人仙以下修行者有效的丹药；</p>
李长昼在沿河路院子，等待瑶池和李浅夏归来，同时也在和观音交流。</p>
他要确认观音到底是不是真的观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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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提到白素贞，还有‘成仙必死’这句话，李长昼心里隐约有点相信她是真的观音——他只是将‘佛道之战’的结算结果告诉她，没有详细到提起白素贞和小青。</p>
他又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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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又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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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母遗弃的孩子？</p>
如果是李浅夏，现在一定会因为共情而完全相信观音，但李长昼反而因为‘共情’，把刚才那点相信全部抛了。</p>
引起李长昼的共情，很有可能是对方的手段。</p>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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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昼将现代太阳系的知识传送过去。</p>
观音回答。</p>
好嘛，就留了一个最难处理的。</p>
但连天庭、西天都避开木星，木星到底是有多麻烦？李长昼只希望它晚点进入‘氢变二阶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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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估计杨清岚也炼不出来，不，首先材料都收集不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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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笑着说。</p>
李长昼现在终于有点信她了。</p>
跌落凡尘、有了常人情绪的观音，如果不知名的存在能演绎到这种程度，他被骗也心服口服了——没办法，不服还能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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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昼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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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昼不解，他难道还有什么可以提升修炼速度的技能？</p>
圣师？</p>
但圣师只能提高‘弟子’——被授予本能的玩家——对技能的修炼速度，圣师本人没有加成。</p>
观音给出一个相当意外的回答：</p>
李长昼下意识问。</p>
观音略显严厉指责道。</p>
不愧是做过菩萨的人，哪怕现在已经变成凡人美妇，指责人时，依然带着足以令李长昼凛然的压迫感。</p>
这不是坏事，没有压迫感，怎么深入人心？怎么让人幡然醒悟？</p>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好好说话，何况凡人愚钝，好吃懒做，本性难移，更需要下勐药。</p>
李长昼同样警醒，只是......</p>
不行！观音至今都是黄花大闺女，三千万年对李浅夏来说还是太短了，三亿年才准谈恋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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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个技能能让李长昼学习只有‘童子’才能学习的技能，使用‘童子’才能使用的道具。</p>
由外至内，他都变成了童子。</p>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在‘童子’状态没了‘童子之身’，下次还是不是童子？</p>
等等，这会不会害了杨清岚？</p>
唉，课堂上老师没有说过侵犯男童是个什么罪，李长昼也没主动去了解过——与未成年发生关系的‘未成年’，并不包括男童，强奸罪也不包括男人。</p>
好吧，就判杨清岚猥亵儿童罪！</p>
就在李长昼准备询问观音，当初天庭和西天为什么要远走天外、他们到底去哪了的时候，李浅夏回来了。</p>
亚费罗娜有一些初期提升修炼速度的东西，但那是针对‘奥林匹斯’的力量体系，对东方的观想法没有作用。</p>
李长昼当然也不可能转修‘奥林匹斯’，真要转了，等他点燃神火，重回人仙级，不知要猴年马月。</p>
只有阿玛尔忒亚仙露，亚费罗娜又重新献给了李长昼。</p>
当时不要是为了不恢复法力，现在情况不同，李浅夏把仙露带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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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把《八九玄功》拿出来，不就没那么多麻烦了吗？</p>
观音笑骂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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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道理，死在北宋末年的观音，不可能知道明朝，但她就是说了‘明朝’。</p>
李长昼希望能在她转世之前，学会这门‘预知未来’的本事——香叶冠里没有。</p>
瑶池也回来了。</p>
“面带笑意，一脸邀功的表情，”李长昼打量她，也缓缓笑起来，“看来拿到了不少好东西。”</p>
“就一件。”瑶池竖起一根手指。</p>
“一件？”李浅夏反问。</p>
瑶池摊开手，五秒之后，那一件宝贝出现在她久候的手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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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昼拿起眼前这么珠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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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昼将智珠握在手心。</p>
专注</p>
据观音说，就是洪荒时期天资最高的修行者，也需要数十年才能入门的摩尼智镜，已经在他脑后若隐若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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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昼没有丝毫骄傲，反而微微蹙眉。</p>
摩尼智镜对他没有任何作用。</p>
想了一想，觉得也是理所当然。</p>
摩尼智镜的效果不可能叠加在s-级专注与s-级智珠的上面，要不然那还得了？</p>
观音的三十六门大法子，一千六百二十二种小法子，一起用上，他岂不是一天重回人仙，两天成地仙，三天与太阳肩并肩？</p>
但也足够了！</p>
s-级专注与s-级智珠，兵强马壮，还怕当不了皇帝？！</p>
李长昼握紧智珠，展开传送，回到蜜罐世界。</p>
杨清岚盘膝坐在空中，身边还悬浮着一块冰盘，盘子上有许多冰霜女皇尸体做的瓶瓶罐罐，在她身前，s级道具小玉鼎屹立在空中，内部闪烁着红晕。</p>
炼丹对于杨清岚来说也是修炼。</p>
她认为，天地是烘炉，阴阳二气、五行气息，相互结合作用，塑造了万物，万物就是天地这座大丹炉的丹药。</p>
日月星辰是丹药，山川草木是丹药，人与野兽也是丹药。</p>
她在炼丹时，彷造自然界诞生人类一般，在小玉鼎内布局草药的气息，让它们通过“自然演化”的方式，变成她想要的丹药。</p>
这与其说是炼丹，不如说在造化天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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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是最强的地仙之一，活得够久，也接触过佛祖天仙，她的评价，几乎是百分之一百了。</p>
李长昼先是骄傲了一下，然后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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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p>
其实道理很简单。</p>
大家都有一个灶台，李长昼的火力勐，但他一锅水烧到60c，又开始烧下一锅水，结果一锅也烧不开。</p>
而杨清岚是一锅水不停地烧，自然开得比他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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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昼真的受教了，从心底对观音菩萨感到佩服，也相信她真的是观音。</p>
决定接下来一定好好虚心求教的同时，他也鼓励自己，千万不能妄自菲薄，丢掉做人最重要的信心。</p>
观音活了多少年？</p>
如果他也能活相同的岁月，哪怕没有价值游戏这个环境，也未必吃不了天鹅肉，坐不了天位！</p>
与观音对话的时间，三人走到杨清岚跟前，她缓缓睁开宝石一样的眼睛。</p>
“情况怎么样？”她问。</p>
李长昼说明情况。</p>
他一旦散功，立马会通知郑晴，而郑晴会转告特战局高层。</p>
说完，他把仙露和智珠递过去。</p>
杨清岚把玩两下，将智珠还给他——她不能用，没在二十万人的智力较量中获得过第一。</p>
“仙露先放在我这儿，我看能不能用小玉鼎强化一下效果。”</p>
“不行也没关系。”李长昼说。</p>
“什么时候开始？”</p>
“现在。”</p>
有了智珠，观音的那些法子都不用在意，这就是价值游戏的好处，要不然玩家凭什么一年之内就能渡人劫，成人仙？</p>
李长昼坐在鸟巢平原中央，手握智珠。</p>
观想法的散功很简单，只需要忘掉就可以，李长昼正要将巨鲲的领悟传送给虚空时，忽然心生一智，传给了李浅夏。</p>
李浅夏大脑发晕。</p>
脑海中的大鹏振翅，俯冲而下，轰然撞入她的丹田。</p>
宛如沧海桑田，丹田瞬间化为汪洋湖泊。</p>
下一刻，轰隆巨响，一只巨鲲携带雷霆万均之势，撞碎大海，对着天空张开庞然大口。</p>
巨鲲没有落回海里，不知什么时候，一对金色的翅膀出现在它背部，宛如垂天之云。</p>
双翅一合，拍击海面。</p>
轰！</p>
无法想象的巨兽，依靠双翅从天地借来的力量，拔海而起。</p>
因为太过于庞大，从巨兽身体垂落的水流，形成一道道瀑布！</p>
下一刻，巨兽全身变成金色，冲入云霄。</p>
水击三千里，扶摇直上九万里！</p>
《大鹏法》、《巨鲲法》，合二为一，《鲲鹏法》。</p>
李浅夏的金枝玉叶、兄妹俩观想法上的进度一模一样、李长昼的传送、两人思想上对彼此彻底的放开与信任，这一系列的原因，造成了连观音都没想到的变化。</p>
紧接着，杨清岚双腿化为蛇尾，阴阳二气在头顶形成庆云，庆云中又有宝瓶若隐若现。</p>
同样，观想法上的进度一致、思想上对彼此彻底的放开与信任、两人结合后在对方身体留下的气息、不再是处女之身，杨清岚完好无损地接手了李长昼的《混沌阳蛇》，达成阴阳合一。</p>
但就像摩尼镜无法与智珠叠加一样，李浅夏与杨清岚没有得到飞跃式的提升，只比之前强了一点，多了一些手段。</p>
还有，一些本质上的东西变了。</p>
观音从震撼中回过神，对李长昼喝道：</p>
没有什么是没有代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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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观想法，到底还是“捧别人”，相信鲲鹏的威力、阴阳双蛇的玄妙。</p>
李长昼很久以前就知道这一点，但直到被观音点醒后，才开始思考，这条路与自己的性格本能到底合不合。</p>
‘黑雾。’李长昼在心中低语。</p>
从九月开始，黑雾无时无刻不在他视线内，睁开眼是它，闭上眼前是它，他甚至自己化身过黑雾。</p>
观想黑雾，轻而易举！</p>
当第一缕雾气出现在他脑海里时，现实中的黑雾被吸收了一般，以龙卷风的形势，钻入他的眉心。</p>
脑海中的黑雾迅速凝实，与此同时，李长昼的白色身份卡上，本能也开始变化。</p>
······</p>